”
那一顿在骂声中的家法太过沉重深刻,后面还以更恐怖惊悚的方式加深何开颜的印象,以至于她哪怕再喜欢打铁花,也没有胆量再去触碰,更怕他们那一类高高在上的人知晓。
这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或许怯懦,没出息,可这是当年那个只有十几岁,孤苦无依的小女孩,唯一能够想到的法子。
而白瑾川是比林家夫妇更尊贵高雅的存在,他眼高于顶,对自己都吹毛求疵,更何况是她?
是以,何开颜在决定帮元家班到底,重新拾起打铁花时,才会下意识隐瞒。
打铁花的确又苦又累,从事打铁花的人更是在绚烂夺目的火树银花的反衬之下,最最灰暗不起眼的存在,她怎么会想让他看见灰头土脸,汗如雨下的潦草时刻?
她只想给他看光鲜亮丽,熠熠美好的一面。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在他面前又戴上了假面,开始了伪装。
只是,以截然不同的心态。
想到这些,何开颜胸膛起伏的弧度越大,眼眶隐隐泛出酸涩,难忍地别过了脑袋。
白瑾川跟着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字字清晰认真地说:“谁说打铁花是不入流,上不得台面的工作?你练习打铁花的时候已经很耀眼了。”
他至今对她的过往所知甚少,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打铁花,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她站在有些荒芜孤寂的小院,用最简易的工具练习,即使后面用了实打实的铁汁,也没能泼洒出瑰丽奇绝的漫天银花,但他就是觉得璀璨,就是觉得眼前一亮。
这是白瑾川第二次看见她专注坚毅地想要达成一件事,又和上次瞧见她端坐在电脑面前做方案时大有不同。
眼下手持打铁花工具的她何其生动形象,纵情肆意。
仿若淤堵已久的堰塞湖终于冲开重重泥石束缚,能够肆无忌惮地奔流向前。
这或许才是真实的她。
更灵动闪耀,熠熠生辉。
闻此,何开颜惊愣一瞬。
“想做什么就去做,”白瑾川似是清楚她的顾虑,更加郑重其事地说,“我期待你正式上台演绎的时候。”
何开颜更加不可思议,转回头看他。
“只是有一点,”白瑾川视线从她胳膊处缓缓上移,迎上她布满诧异的目光,加重了口吻,带有些许严肃警告的意味,“不要再把自己搞受伤了。”
何开颜原本就有些酸胀的眼睛愈发难受,湿热的泪花打着转儿,洇湿朦胧了视野。
她一时不知道回什么是好,本能地扎进他怀中,踮起脚尖缠住他脖颈,仰面吻了上去。
白瑾川始料不及,怔了须臾。
不过也只是须臾,下一秒他便掐上她孱弱腰身,捏住后颈,转守为攻,将所有主导权都夺回了手上。
过去几天,两人冷战,白瑾川烦闷压抑,心头阵阵铅云滚动,不知道积攒了几千里,此刻像是大风猛然过境,浓黑天幕一瞬劈裂,灿阳乍现,迫切地想要撕裂更多,普照更多。
渐渐,浓烈的深吻不止在唇舌之间,顺着脖颈、锁骨蔓延,两人体温极具增长,衣衫褪了一件又一件。
混乱纠缠之际,何开颜轻轻推他胸膛,双瞳湿漉,嗓音破碎,断断续续提醒:“没,没有那个。”
白瑾川扯起抛到沙发边角的一件羽绒外套,严实包裹住她,再把人打横抱起,不假思索地应:“我们回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