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费尔被他堵得话噎在喉咙里。
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把人甩回沙发上,转身去拉开窗帘和窗户,微风吹入, 屋子里的酒味很快淡了,可她生活过的痕迹也一并淡了。
这是无法避免的。
一个月、三个月, 再到半年,没有住人的房间即使被保护得再好,原主人留下的印记也终将会模糊, 呆在这里只是一种刻舟求剑。
泽费尔正要关窗,余光忽然瞥见别墅楼下一道被双胞胎堵住的熟悉身影。
即便上次见面并不愉快,但对方突然的出现还是让他升起一丝希望。
他立刻冲下楼去。
与此同时。
刚从做完骨折手术回来的宋颐初在门口遇到了这位不速之客。
“你是?”他打量着对方金发下略显疲惫而冷峻的陌生眉眼, 微微皱眉。
男人还未开口,倒是旁边提着病历袋的宋杳安紧盯他几秒后道:“运动会那天我们见过, 你就是迟薰受伤后从她病房出来的人。”
弟弟的话让这几个月都频频失眠的宋颐初回忆起那位军官,当时对方看上去从容不迫, 和现在这个瘦削沉默的男人判若两人, 就连一头金发都显得黯淡。
男人这才在他的注视下启唇:“我是迟薰的哥哥, 迟浔。”
宋颐初一怔。
原来他就是迟薰真正的哥哥,而他也终于明白了上次熟悉感的来源。
他们早就见过,在半年前。
对方就是团综上那位戴着口罩的素人嘉宾, 那个让他一直觉得迟薰在透过他看着别人的身影,此刻终于对上了。
“有所耳闻。”宋杳安在一旁轻飘飘地开了口, “不是丢下妹妹在柏尔星当你的高官么,突然过来做什么, 迟薰找到了?”
男人却并未再理会他,而是径直入内。
跟在他身后的宋颐初看得出来他对这里有些陌生,进去后先是环视了一圈, 但也看得出来他记得迟薰住在哪个方位,或是女孩经常会给他描述宿舍的生活,所以才直奔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兄妹之间的联系要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紧密。
“你要来拿走她的东西?”宋杳安追上来挡在他面前,“宿舍里的东西都是公司财产,以你的身份,我一通电话就能让警署过来。”
迟浔站在那里,几秒后才开口:“公司面对重大舆情选择把艺人推出去独自召开记者会,她主动承担罪责退队失踪后才又出来装好人。既然她已经不是isaro成员,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拦我?”
宋杳安哽住,还要再开口时,忽然察觉到一股压迫感,就连呼吸都发沉发涩,脚步也很快钉在了原地。
他还未反应过来,共感到这份异样的宋颐初已经意识到这是信息素的压制,一把将弟弟拉回身后:“既然你这么替你的妹妹义愤填膺,记者会当天你在哪,她失踪那天你又在哪?”
迟浔恍若未闻,大步直迈上三楼。
而就在他快要靠近迟薰房间时,另一道身影却又一次拦住了他。
“迟先生,你有她的消息了?”
泽费尔开口时还带着尊称。
他太想找到迟薰了,因而珍视任何一个渺茫的希望,即便面前这个人算是他的情敌,也一样可以暂时放下那点体面。
可话一出口,他看清了迟浔的状态。
站在楼上远看还看不仔细,现在细看才发现男人瘦削了许多,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有被星尘微粒刮伤的密密麻麻痕迹。
一个手握大权的eniga军官,不会这么随便甚至潦草地出现在他面前。
“你也没有。”泽费尔很快明白过来,自嘲地笑了下,“也是,有也不会通知我们,你来收拾她房间的?”
迟浔瞥他一眼,视线一并扫过楼梯口仍撑着墙的宋杳安:“如果想和他一样,你大可以拦我。”
说着他已经快步走进面前的房间。
拉开衣柜,里面赫然是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第一个抽屉里,还有他教她绑成蘑菇状的袜子,拉开第二个,里面的东西令他定住几秒。
那些是他给迟薰织的围巾手套,她都没带走,而除了首都星和柏尔星之外,还有一大半的星球将迎来漫长的冬季,或许女孩就正在某个荒无人烟的星球挨冻,亦或者身受重伤急需被找到被救援。
寻找的时间越长,这些猜想就越发没日没夜折磨着他。
迟浔深吸一口气,拉开另一面柜子,将里面巨大的行李箱拿出来,还未放平,一股巨大的冲力便拽走了他手里的衣服:“你谁啊你?你也配碰她的东西?”
谢肆声怒气冲冲地搡开这位不速之客,定睛一看,他愣了一下:“是你?!”
迟浔没理他,转而去取另一边的衣服。
谢肆声拧眉按了按发晕的脑袋,一把将行李箱也抢了过来:“你是她哥也没权力动她东西,她是失踪不是死了,你当她不会回来住了?”
迟浔叠好两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