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一眼车内后视镜,照到许知乐一双杏眼睁大,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平的胸,再拧眉,愤愤道:“啸哥不是这种庸俗的人,你平时看女孩子难道就关注她们的身材吗?你是以己度人吧!”
戚尘冷笑。
不过许知乐看不见他的表情,还以为戚尘没回复是被他戳中了所以心虚。
他瞧不上戚尘,觉得这人无论是性格还是品行都不讨喜。也就是陈啸善良,看他可怜才会带他一起玩。
一对比,他在心底又给陈啸加了几分。
许知乐平时和朋友聚会也会喝酒,但他酒量一般,喝得快了就容易头晕。后半程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小憩。
戚尘耳边清静了,记单词的速度都加快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车驶进别墅区,在一栋带院子的楼前停下。
代驾说:“到了。”
“好。”想到许知乐一身娇贵病,戚尘下车为他开了后座车门,叫他名字,“许知乐。”
许知乐眼睛掀开一条缝,泛着迷糊:“到了?”
戚尘:“嗯。”
许知乐疏于运动,坐久了突然起身,眼前一黑,失去平衡,他下意识地攥住戚尘的手腕。
他踉跄两下,往前扑,下巴撞上了戚尘的肩膀。
许知乐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戚尘的颈间。
莫名其妙的,一阵麻酥的感觉爬上戚尘的手臂,他差点想把许知乐甩出去。
离得太近,许知乐无辜的杏眼在他眼前晃啊晃。
戚尘想起来,他先前的确是见过许知乐的。
许知乐回过神,发现自己和戚尘贴得这么近,站直后嫌弃地将戚尘推开,恶人先告状:“你干嘛?”
他眼里闪着明晃晃的排斥,戚尘不用仔细看也能捕捉到。
许知乐抬腿往院子里走,他低头看手机,给陈啸发了条语音:“嗯,我刚到……”
戚尘在原地见他进了门,才重新坐到车上,代驾对他挤眉弄眼:“听说这儿是云城房价最贵的地方,一栋别墅得上亿,那还是个学生吧,真有钱啊。”
戚尘愣了下,转头看了一眼许知乐的住处,难以想象一套房会卖到上亿的价格。
代驾也挺年轻,是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哎,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投胎真是门大学问。”
戚尘收回视线,想代驾之所以对他说这番话,是把他当作了同类人。即便他坐在豪车上,身上也透着遮掩不住的穷酸气。
他垂头,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谁说不是。
投胎的确是门大学问。
代驾问:“接下来去哪?”
戚尘报了陈啸家的地址,他得让代驾把车开回去。
代驾或许以为那是他家,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哥们,你挺低调啊。”
戚尘懒得和无关的人解释。
戚尘他妈蒋茹是陈啸家的住家保姆,陈啸的妈妈俞嫣女士知道她家情况后发善心,腾出了两间屋给蒋茹和她的两个孩子,虽然是没窗户没自然光亮的地下室,但能省下租房的费用,值得他们一家人心存感激。
陈啸父母的作息规律,天色已晚,别墅没有亮灯。戚尘放轻脚步下楼时,和洗完头从卫生间出来的蒋茹碰上面。蒋茹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番:“这就回来了?”
戚尘:“嗯。”
蒋茹:“晚上吃的什么?”
戚尘:“烤肉。”
蒋茹:“好吃吗?”
戚尘:“还行。”
“还行?你嘴巴挺挑剔,也没给你弟弟带点回来。”蒋茹搓了搓头上的干发巾,“你在外吃香喝辣,我今天可是忙了一天。”
戚尘:“哦。”
“哦。”蒋茹皱眉,“连句辛苦了也不会说,养你有什么用。”
戚尘盯着地板,没有接话。
辛苦了,然后呢?
然后蒋茹百分百会问他,她是因为谁才这么辛苦的?
蒋茹翻了个白眼,进了卧室,卧室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戚尘则回到他和他弟的那一间屋。屋很窄,只够放两张一米二的单人床,衣柜都只能摆在外面过道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