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完步,左斯尧随左岳鸣上楼拿包,王瑾瑜仍是惴惴不安,一再低声道歉,几十年教学生涯也算接触过成百上千个性迥异的孩子,课堂上游刃有余的她,如今却因一个跟自己儿子年纪相仿的女子而畏首畏尾,姿态卑微。
左斯尧瞥了她一眼,摆摆手,“好了,没事了,跟您也没关系,不用再道歉了。”她说着,走进自己房间把椅子推回书桌下,又把那个水杯拿出来,搁到餐桌上,然后转身,轻轻带上房门。
做完这些,她跟左岳鸣递去一个眼神,意在提醒让他记住可别再让人进她房间了。
左岳鸣意会,沉默地点点头。
左斯尧在玄关换好鞋后,道了声:“爸我走了。”一转眸看到王瑾瑜在一旁立着默不作声,全然是寄人篱下局促的姿态。
不知怎的她心一软,怨怼突然没有了立锥之地,又补了句,语气缓和许多:“再会啊,王老师。”
王瑾瑜闻言双眼骤然一亮,急忙应道:“哎,再会,斯尧,你慢点开车啊。”
下楼时,左斯尧心想,以人为鉴,她可不能活得像王瑾瑜这样憋屈。
回了家,冲完澡,左斯尧懒懒地瘫在客厅沙发上,一时无所事事,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略一思索,明白了,这些天这个点她一般都在调教汉森,要么让汉森陪着她拉伸锻炼,要么给她表演唱歌跳舞,可如今,地毯上空荡荡的。
习惯真可怕。
想了想,又觉得不该迁怒小汉森。
毕竟是她花了两万块买的耶。
就这么搁置落灰岂不可惜。
于是左斯尧起身,走去储物间找汉森,储物架上上下下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慧姨搁到哪里去了?左斯尧只好打电话询问。
最后,她蹲下身,从储物架的最底层将汉森掏了出来,它被一个黑色垃圾袋包裹得严严实实。
拆开袋子,将它释放出来,开了机,汉森的机械音随之响起,“晚上好,主人。”
左斯尧戳了戳它脑袋:“小汉森,你跟了我这个主人知不知道有多幸运,啊?”
没想到它竟然转圈圈跟她撒娇。
“还是你比较识相!”左斯尧笑了。
笑意未散,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某个不识相的男人,但也仅是想想。
逼仄的楼梯间。
男女的激吻声被放大,听得人心跳加速,不多时,这对男女便如同干柴烈火般大干起来,惹得屏幕外的人蠢蠢欲动,不多时,一阵细微的嗡嗡声乍然融入,渐渐和屏幕里男女的酣喘声和在一起,共谱世人难以启齿的靡靡之乐。
左斯尧美美睡去,一夜无梦。
逼仄的楼梯间。
女人猝不及防地贴上男人的嘴唇,她身形一晃,他下意识地搂上她细腰以免她失衡。
手脚明明伸展自如,他却有种被捆绑的感觉。
她的嘴唇软软的,润润的,轻轻地啜,轻轻地磨,若即若离地试探,忽而间,她眼眸一抬看向他,令人心悸的火花在电光火石间迸发。
她有一双特别灵动的杏眼,他从她的瞳孔中看到了弃甲投戈的自己,他身体蓦地泛起细密的战栗。
接着他听到了她恳求的声音,“韩舜,你就从了我吧。”
声音又娇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
那么美的一张脸,直勾勾盯着他,向他求爱,那一刻他感觉此前所有的坚持、克制和理智,都变成了不堪一击的泡沫,他不由自主地搂紧她,两人紧紧相贴,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好。”他嗓音沙哑地应了一声,当即反客为主,强势地吻下去。
唇齿交缠,难舍难分,激吻声在封闭的楼梯间被放大,放大。
角落里,两道影子不分你我。
他的身体在下着雷阵雨,狂风大作,雷雨交加,雷声轰隆轰隆,雨声滴答滴答,空中的电荷开始放电,电流游走于他的四肢百骸。
她唇舌不安分就算了,手竟然也不安分,开始捉弄他。
这里只是楼梯间,不是无人区,那一刻,他的紧张感和刺激感攀升到了顶点,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隔着西裤,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调皮的手,在丈量什么似的。
蓦地,她眼睛一亮,在这昏暗的楼梯间里犹如擦亮的火柴,她充满惊喜般凑到他耳边,红唇轻启,呵气如兰,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跟火箭发射的点火命令一样。
命令一出,他乖乖从令……
韩舜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身。
天色还未擦白,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床铺上,他才发觉昨晚睡觉忘拉窗帘了。
一个梦,如雾里看花,又似隔纱抚琴,又虚又实。
此刻脑袋里竟然还清晰地回荡着那一道媚惑撩人的声音。
韩舜无意识地望着墙上的一副喷漆画,缓和了一会儿,才掀被下床,从衣柜里掏了条干净内裤,走进卫生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