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大太监去把摄政王请来,难题交到沈主镰的手里,这几个宫女太监才歇了口气。
伴着踢踢踏踏许多人簇拥的脚步声,寝宫的房门被推开,推出一条缝后沈主镰抬手打断,赶在冷冷的晨风吹进屋子前,他侧身走入及时关上门。
张嗯嗯见沈主镰来了,立马揪着被角往头上蒙,哼哼呼呼的加速让自己睡过去。
这样的无赖事早就做过许多次,沈主镰见状也不急着戳破,而是摘下外袍交到宫女手里,站在香炉边上,整理袖口、领口这些容易沾上温度、灰尘的地方。
待到身上染上熏香后,才不紧不慢的站到软塌边,提着张嗯嗯的胳膊把人从床上拉着坐起,又圈着腰,掐着腋下送进臂弯里抱住。
张嗯嗯坐在沈主镰的怀中,他的两条细细的腿夹在沈主镰壮实的两腿中间,对方的手掌落在他的大腿上,手掌宽度与他大腿的宽度同样,手法甚至可以用“把玩”二字来形容。
张嗯嗯脑袋往后仰,结果眼睛还没来得及瞧见沈主镰,一个大大的哈欠便不争气的从嘴巴里跑出来,大张着嘴巴,把眼睛挤得眯成一条缝,“哈啊——”拉长的一口子从嘴巴、鼻子眼睛里一齐打着圈的吹出来。
在怀里坐了没两秒,又眯起眼睛犯困,脖子往明黄色的寝袍里缩了缩,眉头微微蹙起,也不知是在嘟囔些什么。
沈主镰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理顺张嗯嗯额前散乱的发丝,柔声轻唤:“陛下,要准备去早朝了。”
张嗯嗯“唔”了一下,半睁开一双水杏似的明眸,眼尾泛着红,还夹着几滴泪,扭头把脑袋埋进沈主镰的衣服里,胳膊抻直抗拒的在空气里挥舞两下,嘴里嘟囔:“不去又能怎么样?未必还有人敢说我半句不是?”
沈主镰搓着张嗯嗯的耳朵尖,小心提醒:“不是‘我’,您要自称为朕。”
宫女此时捧着温柔的锦帕送来,沈主镰接过后细细的擦在张嗯嗯脸颊上,拭去泪珠,擦走薄汗,又令人端来一盏清甜的蜜水,半哄半卑微的求:“陛下,可别叫微臣为难了。”
听沈主镰这样讲,他才勉强支撑起软趴趴的半边身子,小口抿着送到嘴边的糖水,可他的脊背仍然软得没有力气,早就习惯男人扶着搀着抱着他,哪还愿意自己用力坐好。
更多的宫女捧着头饰和黄袍进来,躬身侍立在侧。
张嗯嗯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肚子上的软肉从寝衣下跑出来,白净的像一块羊脂玉,泛着油润的微光。
张嗯嗯被沈主镰扶着站起来,由着沈主镰亲手为他穿衣打扮,而他歪着脑袋打哈欠,樱红的嘴唇不高兴的嘟起,伸出手隔空戳了戳沈主镰,软着嗓子半撒娇半埋怨的:“都赖你,开门让屋外的冷风钻进来,搅了我这满屋子的暖意。”
“都怪我。”
沈主镰半跪着,为张嗯嗯系上腰带。
待到宫女们上手梳理发髻时,张嗯嗯可就没那么好的耐性了,两条腿不停的晃悠,时不时的歪头转脸,凑近了镜子打量自己的美丽,半点皇帝的威严也没有,倒像那大观园里的无暇美玉。
皇帝的早餐得等到早朝结束后才能用餐,张嗯嗯饿得肚子都咕叽咕叽叫唤,馋得沈主镰抱着小皇帝擦了一路的口水,口水巾都叫张嗯嗯的口水全打湿了,湿哒哒的能拧出水来。
沈主镰让人换了条帕子,嘴里念叨:“陛下完全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宝宝。”
张嗯嗯从小娇惯了的,六岁开始就是沈主镰亲手一口口的喂饭,还得坐在腿上抱着吃。以至于沈主镰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常常抱着皇帝的原因,导致陛下不愿意长大,才会变成如今这么小一个豆丁。
沈主镰对此深感愧疚,然而愧疚生出更多的溺爱,小皇帝肚子上的白肉可不是白长的。
早餐用过后,张嗯嗯便跑去花园里胡闹,招猫逗狗追蝴蝶,玩得累了便蹬着短腿扑进沈主镰怀里,哼哼两下就会被抱起来,他会把脑袋枕在沈主镰的肩膀上,手指依恋的攥着领口,沉沉睡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