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博文被他按着,勉强躺平了,身体却绷得笔直,耳朵竖得老高,似乎在监听周围的动静。
顾汶骁懒得再管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
「我以前在野外生存的时候,就抬头看天。」他的声音轻了下去,「那时候觉得好孤独啊。漫天繁星都有伴,我却是一个人。」
任博文侧过头看他:「你没有朋友吗?」
「好像还真没有。」顾汶骁扯了扯嘴角,「顾家小少爷这个身份摆在这儿,谁愿意真心跟我做朋友?要么巴结我,要么怕我,要么背后骂我仗着家里横行霸道。习惯了。」
任博文皱起眉:「怎么会呢?你性格那么好。」
顾汶骁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笑了一下:「可能只有你觉得我性格好吧。我以前很嚣张乖戾的,只是在你面前收敛锋芒而已。你忘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应该也很烦我吧,我处处跟你作对。」
「那不是作对。」任博文说,「那是追我的方式。虽然笨拙了点,但你的本意不是害我。」
顾汶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而且。」任博文翻过身,侧躺着,正对着顾汶骁,「不是别人不接近你,是他们在跟你相处的时候,要么自卑,要么有所顾忌,不敢跟你交心。这不是你不好,是他们的墙太高,不是你的。」
顾汶骁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别安慰我。」
「不是安慰。」任博文坐起身,一把将顾汶骁也拉起来,强迫他跟自己对视,「认真听我说。不要因为别人不接近你就否定自己。我问你——你试想一下,如果你没有顶着顾家小少爷的身份的时候,是不是跟别人相处的时候,别人对你都是很喜欢、很真诚的?」
顾汶骁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想了很久。
「还真是。」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在部队的时候,除了李泽霖,战友们都不知道我的家世。大家同吃同住,一起训练一起挨打,那时候……特别开心。所以……他们牺牲了,我一直很难过。不敢回想,一想就……」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任博文没让他说下去。
他伸出手,将顾汶骁整个人揽进怀里,手臂紧紧地箍着他的后背,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不说了。」任博文的声音温厚,「等集训结束,我就陪你去祭奠他们。」
顾汶骁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声「嗯」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漫天星光下,在寂静的山谷里。
顾汶骁忽然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却笑了:「任博文。」
「嗯?」
「你真是……」顾汶骁吸了吸鼻子,「伟大的引导型恋人。」
「什么玩意?」任博文没听懂。
「就是……」顾汶骁凑近,嘴唇贴上他的,「很会爱人的意思。」
任博文没再说话,低头回吻他。
这个吻很轻,很柔,裹着山间夜风的凉意和彼此唇间的温度。
顾汶骁的手攀上任博文的肩,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
爱意缱绻,夜色温柔。
就在这时。
任博文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你抱我好不好嘛
顾汶骁猛地弹起来,目光顺着任博文僵直的身体往下一扫——
一条青灰色的小蛇正从他臀侧缩回去,吐着信子,昂起头,像是在挑衅。
「操!」顾汶骁骂了一声,动作快得离谱。
他一把掐住蛇的七寸,然后从腰间抽出折叠刀,手起刀落,蛇头身分离。
任博文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人僵在毯子上,脸色煞白。
「博文?」顾汶骁扑过去,手按上他肩膀,「咬哪了?让我看看!」
任博文哆嗦着嘴唇,声音都变了调:「……屁股。」
顾汶骁愣了半秒,随即一把将他翻过去。
裤子褪下半寸,左侧臀肉上有两个细小的牙印,已经开始泛红肿胀。
「轻微毒性,不会致命。」顾汶骁扫了一眼伤口,迅速做出判断,「但得马上处理。」
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嘴唇贴上伤口,用力吸了一口,暗红的血混着唾液吐在草地上。
一口,两口,三口……
直到吸出来的血变成鲜红色,他才停下,又从急救包里翻出消毒纱布按住伤口,手指用力挤压残余的毒血。
任博文闷哼了一声,额头开始冒汗。
「忍着点。」顾汶骁的声音绷得很紧,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扯开任博文的裤腰,仔细检查了伤口周围,确认没有残留的毒牙碎片,才用绷带简单包扎好。
等他把人抱进帐篷、塞进睡袋里的时候,任博文的眼神已经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