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汶骁深吸一口气,猛咽口水,对接下来要说的话,紧张远远大于激动。
蒙你不弃,我必相依
「你说过要给我正式的求婚,我信你。」顾汶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可,对不起,我等不及了。」
任博文侧头看他,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那张脸上切出一道银边。
「我跟你求婚。」顾汶骁撑起上半身,伤口被牵得发紧,他却浑不在意,「用我立过的军功——边境那次我毙敌数人,虽然没公开表彰,但档案里有;用我的骁行,目前业内第一,虽然是你做到这个成绩的,但好歹是我创立的;用我父母的认可,我妈把传家玉佩都给你了,我爸……」他顿了顿,「我爸嘴上不说,可他愿意教你,足证他对你的肯定。」
他说着说着,竟真的掀开被子下了床,跪在床侧。
任博文要拦,顾汶骁已经握住他的手,一寸寸吻上去。
从指尖到指根,从手背到腕骨。
「用我赤心。」他仰头看着任博文,桃花眼里盛着一整个银河,「这辈子,我爱你,我只爱你。」
任博文不是爱哭的人。
多年的深柜生涯,他早就学会了把情绪碾碎了咽进肚子里。
可此刻,眼眶烫得厉害,像有人往里面灌了滚油。
他拖着自己还有些不适的身体下了床,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对不起,我的爱,没有你的爱那么拿得出手。」他跪在了顾汶骁对面,两人膝盖相抵,呼吸交缠,「你一直爱我更多,我不敢面对你、不敢面对自己、躲你、逃避你,你还是追。我形婚、我深柜、我不如你勇敢——」
他深吸一口气:「好在,我有一辈子可以去追平,去赶超,去努力配得上你给我的爱。」他往前倾了倾,额头抵上顾汶骁的额头,「蒙你不弃,我必相依。」
两人的眼泪齐齐掉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嫁给我,」顾汶骁哽咽着,「或者娶我,都好。」
「娶你。」任博文说,「我娶你。」
两人就这么互相跪着,像拜把子一样,额头抵着额头,眼泪混着笑,在月光里拜了天地。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没有亲友见证。
只有两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把后半辈子许给了对方。
「明天我就跟我妈说。」顾汶骁抹了把脸。
「明天我跟唐婷说离婚的事。」任博文说。
「嗯?」顾汶骁挑眉。
任博文解释,「下个月她预产期,孩子上户口后,我就把婚离了。」
「那明天先跟我妈说,再跟你爸妈说,」顾汶骁规划着,「然后再去跟唐婷离婚……」
「顺序错了。」任博文打断他,「先处理唐婷的事,再去见我父母。」
「为什么?」
「因为,」任博文耳尖红了,「我不想让你以『小三』的身份见我父母。」
顾汶骁听得情动,扑上去把他按倒在地板上:「老婆你——」
「别这么一惊一乍的,你伤口——」
「不管了。」顾汶骁吻上去,「今晚我要当新郎。」
「你已经当了。」
「那再当一次。」
地板冰凉,月光温热,一双人纵情纠缠。
顾汶骁的后背伤口仍是疼的,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只顾着去解任博文的睡衣扣子。
「顾汶骁。」
「嗯?」
「求你了,轻点。」
「我尽量。」顾汶骁咬他耳垂,「这次,我是你未婚夫,有证驾驶。」
「没证。」
「天地为证。」
这一次比第一次更疯。
或许是因为求了婚,或许是因为拜了天地,他们格外贪恋彼此的温度。
凌晨四点,顾汶骁瘫在任博文怀里,手指绕着他的手指玩。
「老婆。」
「嗯。」
「明天我妈看出来怎么办?」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我们……」顾汶骁斟酌措辞,「……洞房了。」
任博文闭着眼:「看出来就看出来。」
「你不害羞了?」
「害羞有用吗?」任博文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那张嘴,迟早把什么都抖落出去。」
「我不会——」
「你会。」
顾汶骁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那我要是说了,你罚我。」
「怎么罚?」
「罚我……」顾汶骁想了想,「罚我今晚继续。」
「……滚。」
第二天早上,两人下楼吃早饭。
顾母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一碗粥,抬眼看见自家儿子,愣了一下。
顾汶骁笑得像个傻子。
不是平时那种嚣张的、挑衅的笑,是一种从骨子里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