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秒,又笑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起换行吗。」
「你自己换。」
「我不会。」
「学。」
「你教我。」
两人在楼梯上拉扯了半天,最终以任博文妥协告终。
他们一起换了床单,一起铺平,一起把枕头拍松。
岁月若能一直这般,也算静好。
但他们都知道,平静是假象。
平静之下是未知的暗流涌动,是不何时何地就会万劫不复的可能。
任博文强制停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往床上一坐,张口,「今晚开始恢复学习。」
顾汶骁正把换下来的床单团成一团,闻言手一僵:「什么?」
「学习。」任博文说,「这环境这么封闭,不学习浪费了。而且学习能分散你注意力,省得你每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顾汶骁把床单扔到地上,背对着任博文坐在床上,不吭声了。
任博文看着他的背影,忽地心软了。
「今天先不学了。」他说。
顾汶骁猛地转身:「啊?」
「明天吧。」
顾汶骁一下就开心了,扑上来把任博文按在床上:「老公你最好了!」
「起来。」任博文推他,「重死了。」
顾汶骁不起,反而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那今晚……干嘛?」
「聊天。」
顾汶骁愣了,显然这个答案超出预料:「又聊天?」
「不行?」
「行。」顾汶骁翻身躺到他旁边,「我喜欢跟你聊天。」
自从那两次在沪市公寓里,他们开诚布公地聊天以后,任博文似乎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这感觉,甚至不比做爱差。
他以前会觉得谈心是浪费时间。
现在觉得,把做爱的时间分给谈心,很值得。
「下去。」任博文坐起来,「晚上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备料。」
「我可以帮忙。」
「你只会帮倒忙。」
「我可以学。」
「明天学。」任博文把他按回床上,他最近晚上都睡不好,白天应该适当补眠,「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顾汶骁乖乖躺平,像只被翻了壳的乌龟。
任博文下楼,进厨房检查食材库存——冰箱里食材不少,但大多是真空包装的肉类,新鲜蔬菜只有几样。
他翻出一块五花肉,一把青菜,几个土豆。
红烧肉,清炒青菜,酸辣土豆丝。
晚上就这三个菜,够吃了。
确认完食材,任博文回到客厅继续处理工作。
傍晚时分,楼上睡觉的小狗还没下来,任博文起身去做饭。
刀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把肉下锅煸炒,油脂滋滋作响,香气很快漫出来。
小狗睡着睡着,就闻着味了,顺着味道就下楼了,靠在厨房门框上,光着脚看自己的田螺姑娘。
「好香。」他说。
任博文抬头,看看这小馋狗,「穿鞋。」
「又不冷。」
「地上凉。」
顾汶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任博文:「你叫我老公,我就去穿。」
任博文举着锅铲,转头看着他的眼神阴鸷,死崽子玩上瘾了是吧?
顾汶骁立刻举手:「开玩笑的!我去穿!」
他窜上楼,两分钟后下来,脚上多了双毛绒拖鞋,是灰色的,有两只耳朵。
「我妈买的。」他低头看了看,「她说可爱。」
任博文没评论,把红烧肉盛出来。
两人坐在餐桌前,任博文倒了一点点酒,一人半杯。
「不能多喝。」他说,「这地方不安全,得保持清醒。」
顾汶骁点头,抿了一口。
酒是普通的红酒,不烈。
顾汶骁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
「好吃。」
两人沉默地吃了半顿饭,任博文忽地开口:「你当初被下药后,一定有心理阴影吧。」
顾汶骁筷子顿了一下。
「后来我说要拿药给你用,」任博文继续说,「你怎么都不抗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