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苏迎面而来,奇怪打量她几眼,试探问:“这个时辰,妹妹不应该是在书房里伺候笔墨的吗?大人又给你安排什么事了?”
她轻轻摇头,捂住手腕上的镯子,道:“我说错话惹恼大人,大人将我赶出来了。”
秦如苏眼眸转动一圈,又问:“说错什么了?妹妹能否提点一二。”
许芋佯装苦笑:“我要是能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也不至于被赶出来。”
“原来是这样。”秦如苏灿然一笑,“那晚上回去,妹妹跟我好好说说,我帮妹妹分析分析?”
“多谢。”许芋继续朝回走,终于在进门之前,将那只镯子取下,塞进被子底下。
她跪坐在床边,额头抵着被镯子刮得通红的手,双眼疲惫地合上。
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同意她离开了,还是没有同意?她也不敢再去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第二日,她没有去书房,聂徽明也没有派人来叫她;第三日,她仍旧没有去,聂徽明仍旧没有叫;第四日,照旧未去。
她隐隐习惯这样的日子了,心里虽然是有些煎熬,可只要熬到月底,聂大人再不开口,便是默认放她走,她便能收拾东西离去。
当天夜里,她已宽衣卧下,如意突然将她喊醒:“许姐姐,大人吩咐你去卧房。”
她猛地睁开眼:“什么?”
秦如苏也猛地睁眼,朝她们看来。
如意轻声重复:“大人吩咐你去卧房。”
“去卧房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姐姐快去吧,大人瞧着心情不大好,姐姐不要让大人等久了。”
许芋立即皱着眉头,起身穿衣,而后跨出门槛,低垂着眼匆匆往卧房走。
如意敲了敲卧房的门,轻声道:“大人,许姐姐来了。”
聂徽明低沉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叫她进来。”
如意看向许芋,小声道:“许姐姐,你快进去吧。”
许芋皱了皱眉,推开房门,跨入,停在门口。
“过来。”聂徽明开口。
许芋提起一口气,小心翼翼往前走,噗通一声跪在他跟前。
他似乎是刚沐浴完,穿着身寝衣,赤足踩在地上,许芋没敢抬头,低声道:“大人有何吩咐?”
“起来。”聂徽明又道。
许芋抿了抿唇,犹豫着站起,眼眸还是低垂着,不敢看他。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那日说,若是我要留你,你不会拒绝?”
“是,奴婢受大人诸多恩惠,若是大人需要奴婢留下服侍,奴婢绝无怨言。”
“我要你留下。”聂徽明看着她,“我要你今夜留在这房中。”
她一怔,震惊抬眼看去。
她看着他镇定的双眸,她明白,今夜若是留下,不会是从前那样,分榻而眠。
“我不会强迫你,我给你选择的机会,若是你说不愿,那么今日你回去,明日一早便可收拾行李回家。只有这一次机会,你考虑清楚。”
许芋脑中突然蹦出许多念头,可交织在一起,又全化为了泡影。她脑中僵住,一片空白,无法言语。
烛火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映在地上。
许久,聂徽明的手腕轻轻一动,她往前趔趄一步,被他抱坐在腿上。
她彻底愣住,如同一具木偶。
聂徽明抱着她转身,将她放在床上,吹灭床边唯一的蜡烛,倾身而上,散开她腰间的系带,温热的指尖下游。
她猛然惊醒,猛地按住他的手。
聂徽明任由她按着,静静望着她:“你在颤抖,你害怕。”
她没有回答,亦不敢看他。
“在害怕什么?怕我只是一时兴起?怕今夜过后,我便会弃你于不顾?”
她仍旧没有回答,浑身颤抖得越发厉害。
聂徽明垂头,合上双眼,轻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并非是一时兴起,我会给你名分,我会带你回京城。”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