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浓那时才意识到。
原弈迟在集团是真正的大权独揽,全无掣肘,早在还未兼任董事长一职前,部门和那些子公司里的旧势力就已经被逐个拔除。
这几年,重要的岗位,更是都换成了他的人。
原弈迟对原怀瑾或原家其余的长辈有基本的尊敬,但丝毫都不忌惮。
那几个长辈偶尔会在私下提点他几句,但对原弈迟也是倚重居多,早就心甘情愿地放权,让他稳坐王座。
男人的权欲和野心是本能。
以至于很多时候,顾意浓都会将他与生俱来的特质忽视掉。
原弈迟提议去瑞士,或是正值初夏的澳洲。
顾意浓却想去伦敦小住一段时间。
原弈迟表示不理解:“伦敦有什么好去的?”
顾意浓对他的反应更不理解:“伦敦是英国的首都,欧洲的心脏!”
男人对这座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城市并没有什么感情,态度也很淡漠。
纽约在他眼里,是杂乱无章的破乱地方。
伦敦对于他来说,则乏味又无趣。
原弈迟:“我知道了。”
他表情温和,看向她:“太太想去伦敦,是因为不想离开昭昭。”
“如果去伦敦的话,我父母也会在那边。”
顾意浓轻怔。
完全没想到这一处。
又一次做了忘崽的妈妈,将女儿暂时抛到了脑后。
若放之前,她必然会嘴硬说,对,就是为了女儿,才想去伦敦。
但现在却扑入他的怀里,用手臂环住他劲窄有力的腰身,在男人错愕又怔忡目光的注视下,讷声说道:“不是为了昭宁。”
她仰起脸,迎上他温柔又晦暗的眼神,“是因为我想看看arc在二十岁之前生活的地方。”
顾意浓刚被接到宁城时才十三岁,顾伯钦有考虑让顾意浓和顾楚青一样,去英国读私立的女校,还送她去了英国游学。
顾意浓参观了牛津和剑桥两所顶尖名校,伦敦自然也在行程内。
但负责那次游学的老师只给伦敦安排了两天的时间,她和同龄的少男少女们和寻常游客一样,参观了大英博物馆,打卡了大本钟和泰晤士河的塔桥,还从市中心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大巴去看了巨石阵。
顾意浓从来都没有深度体验过这座城市。
每次去欧洲玩,多数都是去法国,很少将英国纳入考虑范围之内。
准备去伦敦的那几天。
顾意浓的心情很好,似乎就快要走出险些被人杀害的阴影。
但在出行的前夜。
在睡梦中,她总有种在被人强烈注视的感觉。
或者说,那是一种黏着的盯视感。
即使无法睁眼,都让她心跳加快,冷汗直流。
顾意浓睡得很不踏实,次日果然起晚。
原弈迟这么守时的人,竟然没有按时叫她起床,让她睡到快十点。
barcy定的航线是九点起飞。
顾意浓本来要和原弈迟的父母及昭宁一起乘坐那架湾流飞往伦敦,眼下却只能让原弈迟临时安排下午的航线,和男人单独乘坐他的猎鹰,稍晚些抵达英国境内。
因为这件事。
顾意浓出行的好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没有如寻常一样精心打扮,只随意套了件毛衣,长发糊弄地用鲨鱼夹一扣,连妆都没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