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中一些心思不正的官员勋贵见周奎是个好拿捏的,不但不弹劾反而故意捧着他、巴结他,请他吃酒听曲送他古玩字画,拿他也当起了挡箭牌。
&esp;&esp;有什么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买卖便让他顶在前头充个中人,事成之后分他一杯羹,事败了也能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
&esp;&esp;锦衣卫查出了几个曾与周奎往来密切的官员名号,虽都是些不上台面的小角色,却也够让人膈应的了。
&esp;&esp;张居正见还有官员牵扯其中,不免沉了脸,有些怀疑是不是他们故意针对外戚设的套。
&esp;&esp;但想到周奎贪得无厌的样子,好像也不需要故意设计,他自己就跳进去了。
&esp;&esp;她叹了口气,道:“如今朝廷对各项生意管制严格,盐铁茶马皆有专营,铸币开矿皆归国库,他能插手的不过是些边角料的营生,若是再放任不管,等他把手伸到盐铁茶马这些关乎国本的生意上,到时候可就不是削爵罚俸能了结的了。”
&esp;&esp;朱笑笑起身踱了两个来回,忽然停下来,面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朕打算办个家宴,把五弟夫妇、你爹和周奎都请来,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该罚的罚该赔的赔,一桌子的皇亲国戚,朕看他周奎还有没有脸撒泼。”
&esp;&esp;张居正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家宴是私宴,关起门来说话外头的人无从知晓,既给了信王夫妇面子又免了言官弹劾的口实。
&esp;&esp;在周琳和朱由检面前将周奎的所作所为摊开来,周奎就不能再拿女儿女婿当挡箭牌,更要紧的是借这个机会敲打周奎,就是不知道皇帝打算怎么处置他。
&esp;&esp;朱笑笑让人去各处传话,三日后在坤宁宫设家宴,宴请信王夫妇,还有兄弟俩的岳丈。
&esp;&esp;周奎接到帖子时,正在家里跟新纳的小妾坐在院子里的藤架下吃西瓜,拿过帖子一看,顿时喜得从藤椅上弹了起来,拍着大腿直乐,对身边的小妾道:“你瞧瞧,皇上请我进宫吃饭呐!我就说嘛,到底是自家人,我女婿是他亲兄弟,他能把我怎样?前几日琳儿进宫告状的事我还当要糟呢,闹了半天皇上反倒请我吃饭,这不明摆着要给琳儿一个台阶下么!”
&esp;&esp;那小妾也是个没见识的,听他这般说连忙奉承道:“老爷到底是皇亲国戚,面子大着呢。”
&esp;&esp;周奎愈发得意洋洋,打发小妾去给他翻出一件好衣裳来,又让管家去备厚礼,进宫赴宴总不能空手,横竖花的是女儿的钱他也不心疼。
&esp;&esp;到了家宴这日,周奎一早便换了身簇新的绸缎衣裳,腰间系了根镶玉的带钩,整个人从上到下散发着一种暴发户特有的张扬,打扮得油光水滑地进了宫,一路上东张西望浑没半点规矩。
&esp;&esp;最先到的是信王夫妇,两人心中都有了准备,见了兄嫂行了礼后便默默坐下。
&esp;&esp;接着到的是张国纪,他神色如常地与众人见礼,也不知道今日这顿家宴是为了什么事,只当是寻常的亲戚聚餐。
&esp;&esp;周奎最后一个到,进门便笑呵呵地拱手作揖,活像一只进了米缸的肥鼠。
&esp;&esp;他见了张国纪更是分外热情,主动上前拉着他的手:“老哥!多日不见气色越发好了,回头咱们找日子一道喝酒!”语气亲热得仿佛张国纪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esp;&esp;张国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懵,却也出于礼数含混应了两句,心里还在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位仁兄这般熟了。
&esp;&esp;朱笑笑招呼众人入了座,他坐在主位,张居正在他右手边,左手边依次是朱由检、周琳、周奎,张国纪则坐在张居正的下首。
&esp;&esp;菜一道道端上来,清炖蟹粉狮子头鲜香扑鼻,佛跳墙汤汁浓稠配料丰盛,另有时令的清炒芦笋、蒸鲥鱼、水晶虾仁摆了一桌子。
&esp;&esp;朱笑笑率先举筷夹了一片鲥鱼,对众人笑道:“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都随意用。”
&esp;&esp;张国纪自然是第一个响应女婿号召的,夹了一块水晶虾仁细细品尝。
&esp;&esp;朱由检和周琳也低头吃饭,只是心里存着事,每样菜不过略尝了两口。
&esp;&esp;周奎见皇帝和颜悦色,越发有恃无恐,端起酒杯连喝了几杯酒下肚。
&esp;&esp;他酒量本来不大,几杯黄汤灌下去舌头便开始打结,嗓门也越来越大,先是对着朱由检夸自家女儿贤惠能干把车行管得井井有条,又说外孙生得聪明伶俐日后定是国之栋梁。
&esp;&esp;朱由检抿了一口酒,却并不怎么搭腔,周琳也不搭理他,面上无甚表情,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