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谢云川醒过来时,见床头压着一朵粉白色的花。花瓣干瘪,已经失了颜色,但仍旧可以想见花朵盛放时的艳丽姿态。
谢云川心中微觉触动,忍不住伸手拢住了那朵花,而后才抬眸看向躺在他身边的人。
“赵师弟……”
看着那人的面孔,谢云川不禁恍惚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与他青梅竹马的师弟,亦是……他的道侣。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又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如今已经结为道侣多年,一切顺风顺水,但谢云川莫名觉得,似乎差了点什么。
赵翊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说:“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谢云川道,“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情景已不记得了,但醒来之后,只觉得怅然若失。
“师兄梦见什么了?”赵翊说,“若没梦见我,我可是会吃醋的。”
他说着要吃醋的话,但神色间永远那样温柔。
这确实是谢云川理想中的道侣了。
谢云川摸了摸他的鬓角,说:“起来吧,再迟就耽误早课了。”
师尊闭关清修,师弟师妹们的早课一直是谢云川负责的,赵翊当然不敢耽搁此事。
俩人起身后,各自收拾了一番,赵翊的一头乌发怎么也打理不好,谢云川便接过他手中的梳子,说:“我来吧。”
赵翊透过铜镜望向他,那眉眼同样是他最喜欢的。
但是,谢云川依旧觉得,总归缺了点什么。
他的手指拂过赵翊的头发,最后落在他的额角处,慢慢摸索一番,问:“这地方是不是受过伤?”
“没有啊,”赵翊忍不住笑道,“我磕着碰着一点,师兄都心疼得要命,脸上怎么可能受伤?”
谢云川回忆了一下,确是如此,但他隐约觉得,赵翊额角若是多上一道伤痕的话,或许……
或许更具风情。
这句话他却不好说出来了,虽已结为道侣,赵翊的脸皮还是薄得很。
谢云川梳头的手势很是熟练,不多时就将赵翊的一头黑发束好,又以簪子固定。赵翊站起身,回过头来替他整理衣领,道:“师兄快去吧,若是早课迟了,方离师兄又要说些胡话了。”
唉,这个方离。
谢云川也是头疼,前些日子,方离竟然在赌他跟赵师弟一夜几次……他怎么还没输掉裤子?
临出门前,谢云川探手往怀里摸了摸,却只摸了个空。
咦?那样东西呢?
赵翊在旁瞧见了,问:“师兄在找什么?”
“在找……在找……”
谢云川也说不上来,只知那是极其重要的一样东西,他分明日日揣在怀中的,怎么会不见了?
赵翊的眸色暗了暗,推他一把,说:“先去早课吧。”
谢云川只好先过去了。
早课的内容很简单,谢云川讲了一些道法经注,又解答了几个师弟修炼上的疑惑。他讲课的时候,赵翊一直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也不知听了多少内容。
下了早课后,谢云川回屋又翻找起来。他的屋子不大,里面的东西也少,但是翻过一轮后,始终没找到他要的那样东西。
怎么会不见的?
他答应过那个人,绝不会让那样东西离身的。
谢云川想到此处,翻找的动作顿住了,那个人……是谁?
“师兄……”
他听见赵翊幽幽的叹息声。
谢云川抬头一看,见赵翊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口。他倚着房门站着,又问一遍:“师兄在找什么?”
“是……很重要的一样东西……”
赵翊一步步走过来,说:“若是找到了,师兄会不会不要我了?”
“你知道那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赵翊道,“是师兄自己藏的。”
谢云川听他这样说,突然就明白了,那样最重要的东西,必然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他骈指如剑,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猛地刺了进去。
“师兄!”
赵翊尖叫着扑过来,牢牢按住他的手。“为什么一定要找?明明……明明我跟他生得一模一样……”
谢云川语调温和:“不一样的。”
赵翊问:“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谢云川看着他隽秀的面容,道:“赵师弟样样都好,是最适合我的道侣了,可是……你不是他。”
真正令他念念不忘的,是那个孤高难折的魔门宗主。是那个,在暴雨中流下眼泪,说自己是克主之剑的赵如意。
谢云川胸前血流如注。但他没有停下来,手指在伤口处搅动,翻找一番后,终于寻到了那样东西。
谢云川将深埋在他心头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是一枚剑穗,虽然染了血色,却依然看得出,是一枚如意结的样式。
见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