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痛呼一声,强行撕裂梦境,从这共梦里挣脱出去。
她脚下的冰开始裂开,裂纹从她脚底蔓延向四面八方,像一张不断扩大的蛛网。
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涌上来,是银白色的,浓稠得像月光凝成了实质的东西。
它从裂缝里溢出来,缠上她的脚踝、小腿,直到腰部,想要将她留下来。
但它失败了,新芽成功逃脱,从噩梦里苏醒过来。
醒来的一瞬间,她确信自己并未全然胜利。
因为她听见了妖王最后那句算是言出法随的话——
“杀了辜云翊,拿到镇天印。”
“……”
你以为清华北大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吗!
你以为我不上是不想吗!
新芽睁大眼睛,一脚踢飞身上的被子。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她的直觉是对的!
再和辜云翊扯上关系她一定不得好死!
现在好了,引起妖王的注意了,对方甚至直接用王的身份强行给她这个妖下了指令。
原书里可写过不少背叛他的妖族什么下场,根本没比原主被炼成妖奴的结局好多少。
【吾还会来找你】
随着命令而来的是那句阴冷湿滑的宣告,轻得如同他的蛇信舔过她的耳廓。
新芽情不自禁地打了冷颤,她立刻起身想去找师父,把情况告诉她,看如何抵抗妖王的驱使。
师父在合欢宗这么久,一直保持中立没出意外,应该对此颇有心得。
可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是不是太麻烦了。
会不会被讨厌?
窗外天还黑着,月亮很亮,银白色的。
她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梦里的那双眼睛,又一次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不能找师父。
这件事和师父无关,说来说去,如果辜云翊这次没来找她,还被那么多合欢宗弟子看见,妖王不可能注意到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花妖。
合欢宗弟子各个都是人精,怕是全都看出他们关系匪浅。
他们知道了,就等于全天下人都知道了。
知道的人越多麻烦就越多,这样的麻烦是因辜云翊而起,对方要她完成的任务也是杀他,当然要他自己来解决。
得去找他。
不能让师父和宗门再为她冒险。
新芽打定主意,毫不犹豫地推门出去。
走出好远,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他。
他们已经不是可以随时联系的关系。
上次分开也是不欢而散,无疾而终。
她现在回头去找他,他见不见是个问题,见了之后会不会听她说话、管这件事又是一个问题。
——问题的答案几乎都是肯定的。
他会见她,会听她说话,会管这件事。
他不会放任她被妖王胁迫,先不说对方是让她去杀了他,偷他的镇天印,只说她被胁迫这件事本身,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为什么这样肯定?
新芽愣在原地,抬头看着夜空,也有点搞不懂自己哪来的自信。
就像她根本没闹明白,上次见面时她到底是怎么得出他喜欢她这个结论的。
以前被糊弄得还不够彻底吗?
自欺欺人得还不够傻吗?
够彻底了,也足够傻了。
可她还是觉得他现在应该是真的喜欢她。
辜云翊喜欢她。
新芽抬手捧住脸,在心思将这句话咀嚼半晌,终于还是笑出了声。
笑声听不出开怀,倒是有些自嘲和冷意。
次日一早,花想容刚刚睡醒,就看见床榻边趴着一个人。
她愣了愣,错愕地望着面色苍白的新芽,一把拉上榻道:“这是怎么了我的宝贝疙瘩?”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没睡好?”花想容天然地说,“怎么了,难不成鹤归君外强中干,是个绣花枕头?”
“……”那倒也不是人家的事儿。
客观来说鹤归君活很好,就算是第一次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后面几次她尝到甜头索求无度,还悄悄给他身上种花,他明显不太舒服,但还是忍耐着,甚至热情了。
靠。
不能想了。
再想就没心思干正事儿了。
新芽正了正脸色,认真说道:“师父,我是想来问问您修炼的事。”
她斟酌着道:“我今早听师姐说归墟消失了,似乎是天衡那边起了剑阵,将秘境送回了地底。”
花想容闻言舒了口气说:“哦,这个事儿啊,是有这么个事儿,我比他们早知道一点。毕竟那秘境很危险,老挂在上面百姓苦不堪言,都被妖魔化了,得尽快压下去恢复大家的理智才行。”
“天衡应该是派了谪妄君出手吧?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