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金矿脉,他就花重金买通了这三个人,给的报酬他们十辈子也挣不来,用的毒更是从没在市面上出现过。”
“一旦事成,在在有了瘾,货只有姓李的有,到时候咱们一家都得给他拿捏死。”
“真毒啊,拿小孩儿下手,等抓到他我要拆了他!”
“挂吧。”隋妄让他自行处置那三个人。
“哎等等!在在呢?”严衡不放心地问,“还在吐?”
隋妄没出声,看向卫生间大开的门。
陈在在抱着马桶吐到脱水,还拿花洒冲自己的口鼻,想把这十三天吸进去的烟全都洗出来。
到底是小孩儿,知道自己距离这种东西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不后怕。
严衡听得都心疼。
“你也别罚太狠了,这是大人的事,他是被无辜牵连的。”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是不是动手了?”
“动了。”
“打了?”
“打了。”
“我操你大爷隋妄你——”
隋妄把电话挂了。
卫生间的呕吐声渐渐减小,小孩子可怜地呜咽起来。
陈在在整个人都像水洗的一样,穿着透出肉色的t恤坐在那里,抱着自己的小腿,脸埋进膝盖。
他哭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怕,本能地想要找哥哥。
抬起脸来,却看到哥哥就站在门口。
隋妄颀长的身形倚着门框,双手抱臂,拎着那根皮带,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陈在在鼻子一酸,蹿起来扑向哥哥。
隋妄扔了皮带,大手一抄抱住他,扯下条浴巾把他裹进怀里,就这样抱着往外走。
还是客厅沙发,隋妄坐在沙发上,他坐在哥哥腿上。
他乖兮兮地耷拉着脑袋,任由哥哥有些粗鲁地给他呼噜头发。
慢慢地,粗鲁的动作温柔下来,隋妄摸了摸他的睫毛。
这么小一个动作就把陈在在弄得失声痛哭。
他说哥我还是怕,我是不是已经中毒了啊?我现在每天都想抽,我已经有瘾了是不是?
“没有。”隋妄揉揉他的头。
“你那是心理作用,我说没有就没有。”
“要还是不放心,一会儿会有人来拿你的样品去做尿检。”
“一会儿?”陈在在不解。
“现在天刚亮,哥早就找了人?”
“嗯,昨晚打的电话。”
“昨晚!你昨晚就知道我抽烟了?那怎么不——”
“怎么不立刻揍你?”隋妄看他顶着个鼻涕泡的可怜样儿。
“半个月没见哥哥了,先让你睡个好觉吧。”
陈在在心里软软的,双臂搂住哥的脖子,脸贴了贴哥的侧颈。
“哥还生气吗?不生气了吧。”
隋妄冷酷地躲开他,“懒得理你。”
“哎呀理理我吧,我都挨揍了。”
他抓着哥哥的手去揉自己的屁股,说你都给我打肿了。
却不想没被安慰反倒被狠狠掐了一把:“你以为我在气什么啊?嗯?”
“气你抽烟?气你撒谎?还是气你隐瞒?”
隋妄戳戳他的额头。
“我是气你犯了错不坦白。”
犯错没什么,小孩子就是会犯错,不然要家长干什么?
“但你做错了不知道及时改正,反而将错就错,一而再再而三地错下去。”
“十三天,你抽了十三天烟。”
“每天早晚我们都视频,你有一瞬间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哥哥吗?”
陈在在蔫头耷脑地扁着嘴巴。
“想过,但我怕你会生气……”
隋妄现在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如果没回来,没发现,你明天要怎么办?”
“明天的你,会变成什么?”
他重音落在“什么”上,只是在叫一个物件儿,而不是人。
陈在在脑中浮现出瘾君子三个字。
“真到了那时候,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花了那么多精力,那么多钱,那么多……”隋妄后怕地闭上眼睛,“那么多爱,养出来的好好的孩子,闪闪发光的孩子,沦落成那副德行,我不该生气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