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雇人还是有些早了,生意尚未走上正轨的时候,雇个伙计来都不知道要安排人家做什么。
“一说雇人,就觉得,有个样子了。”
曾如意眨眨眼,常霄听出他的意思,含笑道:“可不是,咱也总算混成个掌柜了。”
从背货担的小货郎,到有瓦遮头的杂货行,且一步步慢慢来吧。
石木匠先花了几天打好了匾额的底板,送去刻字匠那处继续做工,随即拿到图纸后,便算出需要用多少木料,又从村里借了一辆板车,分几趟运到铺子里,现场做工。
不然那些个大的木头架子占地方,在家做完了,运来也难。
常霄干脆给了他一把钥匙,横竖现在铺子里什么都没有,随他折腾。
给钥匙的这天,常霄问他需得多少日能做完,石木匠摆弄一下手指头,掰着算了算道:“紧赶慢赶的,也得七八日嘞。”
常霄是卖杂货的,东西多,不多摆架子,东西就得和一些个他去过的货行一样,进门后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带还挡了光,显得昏沉沉的。
白日里又没法子点油灯,铺子里够不够亮堂,全看窗户和门外透进来的光能剩下多少。
因此这回光是在木匠的工序上,就砸进去十几贯钱,不然石木匠岂会如此上心。
得了日子,常霄不免就要开始继续往下琢磨。
待铺子有了,没货可不成。
他忽然起了兴头 ,去问曾如意,要不要跟自己去京东府一趟。
“去进货?”
曾如意正在对镜拆头发,银钗抽出后长发披散,还打着卷,碰一下就弹一下。
常霄忍不住用手指勾过来一缕,绕来绕去。
曾如意由着他去,噙着笑意,拿梳子梳另一边的头发。
“嗯,趁着铺子没开张,咱们出去转一转吧。”
短时间内远的去不成,近的还是可以的。
“就去棣县,一来一回,十几日就够。”
原还想着带曾如意去津县看海,现下瞧着,这回是来不及了。
“更远的地方,等生意稳定,咱们雇上两个伙计,就能撂下手走了。”
曾如意没想到常霄一直记着这事,其实他自己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
不是不相信常霄,而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家里事情这么多,总要留个人坐镇。
且上次常霄回来后讲了不少沿途的见闻,也让曾如意知晓,若是一个商队里有人带家眷,很多事都会复杂许多。
譬如一群汉子过夜时,无论是借宿村户还是进城住客舍,一张大通铺就能睡五六个人,但带了家眷的,怎么也要为此单开一间房的,花销就会随之变高。
还有沐浴冲凉之类,汉子们之间也不讲究,掩上门互相坦诚相见,谁也不比谁多什么,少什么。
如若有女子或者小哥儿在,就得考虑避嫌。
不过如今常霄重提此事,曾如意并不扫兴。
真论起来,他肯定还是想去的。
“怎么去?就我们吗?”
“单单你我,怕是不成,好歹在路上要五日的光景,待我问问,看能不能凑出一行人。”
要是凑不出,也还有别的办法,那就是托人问问有没有别的成规模的商队,小的行商可以交一笔路费,跟着人家走,大商队都是人多势众的,不单会外雇武师,有些个家仆也都是练家子,走在官道上没人敢惹。
交的路费,换言之就是买人家一路上的庇护。
这样的情形,上回去京东府的时候,在官道上他们还曾见到过。
事不宜迟,说走就走,继续拖延,又得多浪费几日。
常霄去寻同行的人,曾如意则去见了康誉。
昨晚上他和常霄商量好,趁此机会,干脆把雇康誉来做管事这一桩给定下。
上回接的绣活,数量太多,故而定了两个交工的日子,为的是避免全都挤在一起出差错。
如此也可避免有些人前头日子里懒散,全给堆到快要交工的时候做,到时就容易忙中出错。
而这第一个交工的日子,就在常霄和曾如意出门的时候。
此时让康誉上工,也为着正儿八经试一试他的深浅,要是这回能靠着他自己把绣品尽数收上来,数量和质量都不出差错,他们今后便没什么不放心的。
工钱也定下了,就照着镇上招工的价钱给,一个月是五百个钱。
自打签了长契,每个月绣坊分到的单子最少也是十贯钱起,有时还要更多,意味着自家月月保底能靠这门生意赚得两贯钱。
两贯钱中拿出五百文给康誉,换得只需坐等着绣活交到眼前,在常霄看来是值当的。
想要雇来的人为你尽心做事,要紧不能在报酬上吝啬。
何况常霄打心底里还有更长远的打算。
这回为着几百个绣品能在一个月内交工,他们纳了不少手艺过关的新绣工进来。
要是此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