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树从未见过的邪气。
周兆越这个年纪还是显瘦,但肩膀已经十分宽阔,靠在陈润树身上,能罩得陈润树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他。
陈润树忐忑不安地眨动眼睛,双手抗拒保护的姿态撑起压身的被子,和梦境里的姿势一模一样。
梦里的周兆越依旧不言不语地,脸色很冷,眼神也冷漠无情,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没有一点要放过误闯进来的他的意思。
陈润树的手被举到头顶。
陈润树想起看过的动物世界纪录片,在酷热的另一个大陆里,狮子在享受猎物时会用湿热的舌头不断舔舐裂开红肉里的血液。
陈润树害怕得眼睛簌簌流泪。
就和梦里的一样,忽然之间肚子就被巨大的匕首生生剜开。
什么都发生得太快了,因为是自己送上门的,没有任何感情成分,所以也不需要珍惜,一切都干得随心所欲。
陈润树在床上被吓醒了,身体的刺痛还残余,心脏乱跳不止,陈润树捂着脸泪流满面。
就是那一次的标记,那个从未被造访过的小室第一次打开。陈润树当事人也清晰地知道,就是那一次,他怀上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旎旎就是这么来的。
陈润树颠颠撞撞从床上滚下来,哆哆嗦嗦白着小脸走到另一个房间里。
婆婆还没睡,带着一副粉红的老式老花眼镜捧着一本旧册子翻。
婆婆房间故意设置的老式暖灯,这种光线她喜欢,以前她们都是使油灯,和那种黄色的老式灯。这种模糊温暖的光线让人很安心。
“婆婆。”陈润树走进来,声音轻轻地说。
陈润树眼底一层湿润,脚丫子都是软兮兮,就跟小时候他蹒跚奔过来一样。
王珍木双眼微眯看着他。
“又做噩梦了?”
“嗯。”陈润树低落地嗯了一声。
“都多大人了,还害怕。”婆婆带着浅淡的笑意。
“都梦到什么了。”
陈润树坐到她旁边的空位上,脑袋小心翼翼地枕了一半到她的腿上。
“我忘了,但是还是很害怕。”
“婆婆,我好想你。”陈润树湿白的脸往下皱了一下,眼睛又湿了一些,像小时候挨了欺负以后很委屈的样子。
王珍木低着头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嘴角失笑了一下。
“梦都是假的。”王珍木捏捏他的后颈,像捏小狗。
“嗯。”陈润树情绪不高地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