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能够轻易接下的力量,从中传来的威胁逼迫着宿傩必须迅速做出决定。而他也遵从最原始的本能,决定尽快远离这片区域。
在他转头的刹那,在自己的身后看见了宛如白色死神的乙骨忧太正挥刀刺向他的胸口!
这是他模仿的「投射咒法」?!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了身后,想要将他困在这里吗?但是嘴巴上没有使用咒言的咒纹
乙骨忧太挥刀的动作被挡下,但宿傩当即意识到他似乎本就不意这次进攻。果然,黑发少年的手中甩出了一部打开了免提的手机,正在拨号的界面让宿傩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不许动!”
和乙骨忧太消失的身影同时传出的是狗卷棘的声音。
由术师本人发出的?!宿傩的身体僵在了原地,可恶!他被摆了一道!因为知道乙骨忧太的术式是「模仿」所以太过于在意他本人究竟模仿了哪些术式,很容易就会陷入思维误区。
遗忘被他模仿的术式的原主人们能够用出同样的术式!
没有防备,宿傩无法主动破坏鼓膜阻挡声音进入大脑,正中狗卷棘的咒言。
熊猫扶住了因为越级强制令咒言生效而导致喉咙大量出血的同伴。
仅仅在这停滞的两秒,「太阳」已经坠落到了极为恐怖的低空。留在皮肤上尚未消失的血迹在高温下迅速蒸发,变成了干裂的黑褐色血块。
但是这种距离连他们也——
猩红的眼睛瞥见了瞬间消失在视野中的四个人。
那个「代理人」、原来是
诅咒之王被犹如从他自己手中发出的「竈」同样的高温吞噬了。
——
日照再一次脚踏实地的时候,地面正在剧烈地震颤着。
五条悟没能带他们走得更远,这处高楼楼顶视野开阔,能尽可能避开坠落的「太阳」造成的冲击。冥冥的乌鸦迅速找到了他们,忧忧带着虎杖悠仁和来栖华紧接着抵达了附近。
「代理人」拉回的「无下限咒术」持续时间已经结束。
“老师,”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同时看向五条悟与夏油杰,“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太阳」炸裂的轰鸣震耳欲聋,日照微微侧头,在火光中看着这些师生。
“那就交给你们啦!”他听见五条悟这样说道。
“不要大意哦。”夏油杰的嘱托一如既往。
“是!”
聚集在新宿上空的热量源泉消失了,因生死激斗而滚烫燃烧的热血在今年最后一个寒冬中逐渐冷却,天空中居然开始有雪花缓缓飘落。
“虎杖同学,”乙骨忧太抬手从后方撑住了虎杖悠仁的脖子,沉声说道,“请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在得到肯定的保证之后,乙骨忧太带着虎杖悠仁消失在了高楼的顶层。
日照坐在了顶层边缘,双腿垂在楼外侧,望着远方:“就这样放他们去了?”
然而身后的那两个人根本没在听他说话:“忧太的「投射咒法」居然能带着第二个人一起行动吗?禅院家的那个老头有这样干过吗?”
夏油杰接上他的话茬:“因为这样很容易失败吧?如果第二个人随意乱动的话,连术师本人的动作都会被冻结,不是交付全然的信赖就没办法做到的啊。”
日照:“”
五条悟走到他的身边,缩起身子蹲了下来。
“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他说,“我们也不能总陪在他们身边啊。”
日照歪头质疑地问道:“真的吗?你说起他们的时候明明一直都像是个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
这话引来了夏油杰放肆地大笑。
还留在这里的忧忧无言微笑,但还是恪尽职守地通过冥冥的乌鸦传回的画面观察着战场的局势。别看这三个人现在一副优哉游哉的悠闲模样。一旦有任何问题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他抖了抖挂在臂弯上的白布。
虎杖悠仁正如他保证的那样,在乙骨忧太使用「投射咒法」的时候保持了一动不动的姿势,他们顺利地抵达了「太阳」坠落的中心。
乙骨忧太觉得这附近变得和冲绳被毁掉的海岸一模一样,波纹状一圈一圈向外挤压的土地形成了一个极深的坑馅,脚下踩得地面变得硬邦邦的,看上去像是铺满了某种结晶一般。
宿傩就在坑馅的最底部。
可能是因为「日轮净界」与「竈」的特性有些相似之处,亦有可能是夏油杰刻意控制的结果,宿傩的肉身并未在「太阳」坠落的冲击中彻底消散。
只是他的四只手臂已经全然损毁,为了保护最重要的头部和大脑而舍弃了肢体,裸露的上半身被严重灼伤。
没人知道诅咒之王此刻的所思所想。就像没人真正理解他的孤独,又或者他从未真正理解过爱一样,无言的沉默就是此刻最好的背景音。
乙骨忧太横刀在身前。
尽管不太可能,但仍不能排除宿傩再一次恢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