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跑那么老远,最后却没有送到她手里。
&esp;&esp;看着手里的纸袋,贺钊唇边勾起抹苦涩的笑。
&esp;&esp;省委任命文件下来后,周三上午七点半,贺钊自市委乘车出发赴武周县上任。
&esp;&esp;常德贵在一号车上,亲自送他,他则与市委组织部长卢鑫同乘二号车。
&esp;&esp;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贺钊便尽可能多地向卢鑫了解市委对前任县委班子评价和当下人事情况。两个人也不算生疏了,从上车开始,寒暄了几句情况后,贺钊便直入主题。
&esp;&esp;路途中间,气氛聊到位了,卢鑫便透露了不少内部情况。对现在县委常委、县领导层的这些人逐个点评了一番,虽然说得不少,但话里有话,点到为止。
&esp;&esp;贺钊也就仔细揣摩,对自己亲点的几个人选,也婉转催促:“希望卢部长给操个心,加个急,尽快安排他们到岗开展工作,不能让我成个光杆司令了。”
&esp;&esp;卢鑫一笑,拍拍他:“你就放心,书记点头让加急操办的事,我哪儿敢怠慢了。我争取,一两周内就让他们全部到位。”
&esp;&esp;贺钊道过谢,又让卢鑫推荐了几个他看好的人选,人事问题的话题才算告一段落。
&esp;&esp;武周县毗邻平京西南方向,是市下辖唯一坐拥多种金属矿产资源的县,金矿的储量最为丰富。
&esp;&esp;八九十年代刚发现矿脉时,这里上演疯狂的“淘金热”,一度积聚了挖金的企业数百家。
&esp;&esp;但私自开采金矿对环境破坏严重,山皮被大面积削掉,寸草不生,最严重的地方满山都是矿渣、尾矿,遇到大暴雨,经常出现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整治十几年至今,收效甚微。
&esp;&esp;几次过来,贺钊所见是愈发萧条的县城,与他十来年前初到此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截然相反。
&esp;&esp;经过县委大院正门,贺钊看到前些天晚上跟蔚苒溜达时就留意过的拦截围挡,附近的台阶上、小公园的石凳上有三三两两成团的群众聚集在一起,并没有拉横幅,也没有标语,还不知这些人聚集的目的是什么。
&esp;&esp;车队自然也没有从正门进入,绕到东北侧由信访局大门开进去。
&esp;&esp;常德贵的车在办公楼大门正中间停下,秘书下车拉开车门,他先下来,在门口站定等了一下。
&esp;&esp;贺钊跟卢鑫紧随其后下车来,快走几步跟上去。
&esp;&esp;常德贵伸手拍拍贺钊,跟他并肩走进楼里,指指背后的方向:“过来路上都看到了吧?”
&esp;&esp;两个人多年默契,他不需要点明,贺钊就猜出他是指什么。
&esp;&esp;出发前就已经接到县委通知,近段时间一直有小部分群众聚集在县委门口上访。为保障市专项处置小组日常工作正常开展,所以县公安局将正门附近设了拦截围挡。
&esp;&esp;贺钊之前关注这个是因为蔚苒在这儿,担心她上下班途中的安危。但往后,他将成为主政这里的父母官,更需要了解关切这些上访群众的诉求。
&esp;&esp;所以常德贵问起,他便很快答:“看到了,等干部大会结束,我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处置。”
&esp;&esp;常德贵道:“你这到任第一天,压力就不小啊。”
&esp;&esp;说完,勉励地、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臂膀。
&esp;&esp;时间还没到,几人在县委书记办公室旁的小会议室稍作休息,专项小组组长任忠信得知常书记亲自送贺钊过来,赶紧上楼来点卯,简短汇报了现阶段工作推进情况。
&esp;&esp;常德贵没做什么指示,只是问:“门口这些群众是什么情况?刚好离开会还有点时间,你给我们也大概讲讲。”
&esp;&esp;任忠信汇报道:
&esp;&esp;“这些人自我们入驻开展事故原因调查、全面停产排查隐患以来,就开始阶段性、有组织、有目的地聚集,有些确实是带着困难诉求来的,另一部分,我个人认为应该是被一些煽动者撺掇来的。”
&esp;&esp;贺钊凝着眉没有接话,任忠信便看向他,“贺书记,你在这个节骨眼到任,我能理解你要承受的压力。但不论如何,市委市政府交代给我的任务是必须查清事故原因、杜绝同类事故再次发生。直到事故原因彻底查明、隐患排查全面完成之前,我希望能将矿山关停坚决执行下去。”
&esp;&esp;无需多言,现阶段,专项小组的工作当然还是重中之重。
&esp;&esp;贺钊便表态:“我就三句话,调查组的工作,县里百分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