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裸睡。”
万时盯着他,意识到了他愤怒的原因,脸上表情软化:“我是怕你把睡衣再弄脏了。”
涅玻耳倒吸一口气,他立刻住嘴,又想到自己嘴里现在没有口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叫了。
万时靠近过来,俩人之间没有对话,只有轻哼和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他腿又蹬了一下,按住万时的手腕,本来要斥责发力,但万时穿着绸缎睡裙的身体贴着他热烫的胸膛。
他一下子又回到那间狭窄温暖的房间里,一切都是这么的亲密朦胧放松。
涅玻耳的手指放软了一些。
啊。他觉得舌根有点痒。
不知道是因为口琴压得太久,还是这种亲密就让他渴望接吻,他半张着嘴几乎要……
涅玻耳总在清醒与沉沦之间来回横跳,就在舌尖快要探出下唇时,他骤然惊醒,要克制的抿紧嘴唇。
没想到万时很快就贴了上来。
她嘴唇有点干燥但又很细滑,跟他轻柔的互动着,像是在凶狠恶劣的角色扮演中,只有唇舌才能透露出她的柔情,才能透露出他们本就是夫妻的身份。
涅玻耳被她亲得感觉要化了。
万时的动作很懂他,三下五除二就能让他被一阵阵浪打懵,但涅玻耳不想这样,他哑着嗓子推了推她的胳膊:“……来吧。”
他感觉万时胸口猛地一震。
他睁开眼。她奇异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望着他。
她脖子上明明也出了一层薄汗,涅玻耳知道这是她动情的痕迹,不过他也能看到在衣领遮不住的地方,有一两个尖尖的牙印。
他忽然用更大的声音,急切道:“做吧!我胳膊使不出力,你上来。”
万时却深吸一口,摇了摇头:“算了。”
涅玻耳的求欢竟然遭到了她的拒绝,他一下子被打懵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反弹似的竟然烦躁道:“那就别碰我!”
他转过身去,却忘了脖子上的布绳还没被解下来,其中一截压在了脑袋下头,勒的他咳嗽起来。
万时连忙伸手“搭救”,七手八脚的给他解开。
涅玻耳闭着眼睛想要装睡,但万时却还是亲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面颊,将手伸下去。
他根本控制不了,或者他的抗拒本就不够坚决,只能紧闭着眼睛,手拖拽着被子,遮掩住他腰侧和腹部手上的疤痕。
她却一把掀开,将他残缺的身子暴露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涅玻耳虚虚的搭在万时的胳膊上。
她手指真是灵巧,涅玻耳腿紧绷,吐出一口热气,最终还是投降了,带着鼻音道:“……亲我吧。”
要再拒绝他,他就要恨她了。
涅玻耳感觉到她笑的声音,睁开眼来,就看到了万时贴近的脸,他嘴唇被她尖尖的牙齿咬着,紧接着又是舌被叼住,他喉咙里逐渐发出黏甜渴求的声音。
尖锐的刺激在他残缺身躯的中端如同漩涡般搅动,把他的一切神智都拽下去。
万时亲了几下之后撑着胳膊在灯光下看着他。
涅玻耳脸颊潮热,他五官就生的清冷优雅,不用故作严肃也有高高在上优雅端方的感觉。
但此刻脸上显露出贪欲和羞恼,微微张嘴发出声音的时候,眉头紧紧皱着,那张拧巴交错的面容,正表示他在边缘上。
仿佛一推开她,他就能变回出席各种帝国场面的皇太子殿下;而他自己稍不注意一纵身,就会变成个一切自尊都抛去的奴隶。
他莹白带汗水的胸膛在灯光下起伏着,病瘦带来的轮廓反而让他有种死亡欲念的昳丽,涅玻耳脸贴着枕头咬住了枕套,身躯紧贴着万时撑床的胳膊,才稍微有点安全感。
万时总觉得涅玻耳其实很坚强、他也是不想死的,只是他太痛苦太绝望了,不论是皇帝陛下还是万时都只在乎他的身份,活着又有太多噩梦。
他觉得自己只有死才能解脱。
或者他这种人其实很容易沉溺欲望的一大原因——就是因为他在床上不必是皇太子殿下。
他腰开始往上拱起来,那条胳膊不再扶着万时的手,而是在摸索着想要搂着她。
万时第一次身体没有太强烈的欲望,但心里又在砰砰乱撞,她微微弯下腰让涅玻耳能搂住她的肩膀。
他汗湿的手指一扣住她的肩膀,就没忍住求救似的道:“万时、万时——”
而万时弯腰的时候,也离他腹部的疤痕近了些,她仔细的观察着。
这道疤让她有点想起了妈妈。
一样有孩子,一样想自杀的人。
万时忍不住低下头去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疤痕。
涅玻耳猛地倒吸一口气,腹部微微凹下去,他睁开湿透的睫毛,茫然惊愕地看着她。
万时不知道,只是好奇又轻柔的低下头去,再次认真亲了亲那道疤痕。
涅玻耳忽然被爱的感觉逼得惊恐似的大声起来,他都不再搂着她,而是浑身颤抖的咬着手指,死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