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的,完完整整地跟我说一遍,不得有分毫隐瞒。”
她想了想,放出一句自以为凶狠的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
出御花园,已是午后。
薛青青回到紫宸殿,正赶上孩子们在殿外玩耍。
小老虎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把小弯弓,手里还攥着几根配弓的小木箭,箭簇平整无尖,还用棉布包住缠了一圈,格外安全。
见到娘亲,小老虎急着炫耀新玩具,照着薛青青便来了一箭,正中她的膝盖。
行完凶,臭小子咯咯直笑,还想再放第二箭。
菡萏这时跑来,照着小老虎就是一拳,凶巴巴道:“你欺负娘!你坏!”
小老虎玩具也不玩了,急得便要跟菡萏打架。
眼见两个祖宗又要扭起来,薛青青赶紧将两个小人分开,挨个搂住哄了好半天,才把两人哄得重归于好。
小老虎满心只有玩,心情好起来,便又到处乱放弓,一点都记不得方才的不高兴。
菡萏本就玩得累了,钻进娘亲怀里不肯走,不停打着哈欠。
薛青青将菡萏抱到偏殿,坐在榻边,温柔哄睡着怀中娃娃。
午后秋阳绚丽,被镂花的窗棂分割成斑驳的小块,娉婷袅袅地映在金砖地上,明亮又不失温柔,是独属于秋日的光线。
薛青青轻轻拍着怀中女儿,口中喃喃哼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
她哼着歌,目光落在游离的光斑上,神情柔美,安静。
脑海中却全是久久无法消散的血腥。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天子作降虏,公卿如牛羊。
谢琅对她说的那些话,全部被头脑加工为具体的场景,充斥在她全部的视野中。
华丽的殿宇化为废墟,变为一片雾茫茫的红色血海。
鲜活的人命变成白骨,漂浮在腥臭的血水当中。
薛青青茫然地看着眼前一切,只觉得如若身处人间炼狱。
而这,竟然是不久之后的将来。
正当她沉浸在这可怖的幻想时,通红一片的血色中,出现一道高大的人形轮廓。
与场景结合,说是索命恶鬼也不为过。
薛青青被那身影吓到,全身哆嗦一下,护着孩子便要往一边闪躲。
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扣住肩膀。
她正欲尖叫,男人温柔的嗓音便灌入耳中——
“青娘?”
异常熟悉的声音,如若一线亮光,穿破重重幻象,将受惊的妇人拉回现实。
薛青青气喘吁吁,再抬眸,无边无际的血色便已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俊美的脸。
即便眉上多了一道狭长的伤疤,丝线将伤口缝合得有些狰狞,也丝毫未减他半分昳丽,反而增添了肃冷的威仪。
“我没事。”
薛青青不想被看出异样,仅匆匆与之对视一眼,便低下头,移开了视线。
握在她肩头的手掌微有些抖。
裴怀贞开口,嗓音苦涩:“青娘,我的脸吓到你了,是吗?”
薛青青当即摇头,重新抬眸看去,认真道:“没有,真的只是我在想事情而已,你……你不要多心。”
昨夜缝完伤口以后,她又给他讲了许多现代的事情,还把自己穿越来的现代年份交代了一遍,就差把自己的身份证号报给他了,好不容易,才减轻了一点他对脸上伤疤的抵触。
没想到,仅过去一夜,就因为她方才那一个闪躲的动作,又把一切推回原点了。
薛青青越想越觉得心焦,着急地道:“你放心,在我眼里,你有没有这道伤,并没有太大区别的。”
斑驳的光点落在男人的脸上,给纤长的眼睫镀上柔和的光晕,美好若蝶翼。
裴怀贞点了下头,像是信了妇人的话。
受伤的那半边脸,却始终没有朝向她。
薛青青性子软,说不出伤人的话。
被针缝过的伤口狰狞若蜈蚣,裴怀贞自己看着都恶心,更遑论尤其喜爱他容貌的妻子。
他收回落在妇人肩上的手,虽被光笼罩着,整个人却黯淡下去,毫无生气。
薛青青只是用眼看着,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压抑的失落。
安慰的话已经说了太多,她知道起不了什么作用。
想了想,薛青青故意提起道:“对了,今日多谢你。”
裴怀贞终于起了一丝反应,眼睫动了动,抬眸望向她:“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与谢琅见面。”
薛青青知道,这对于正常人来说,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放在面前男人的身上,已经算是惊天动地的转变了。
想当初她与沈濯见个面,他还要提前弄她一身痕迹,使她难堪至极。
和当初比,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