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无措,同样认为谢景不懂礼数的孙大娘无地自容,等着提点数落谢景的前后邻居们神色错愕,显然没想到谢景突然来这么一句。
谢景轻笑一声,拉着小六回家。
谢家的院门关上,众人回过神来,孙大娘转向刘婶,“咋能这么说五郎啊。”
刘婶张口结舌:“那我我,你们不是这样想的?那你咋不拦着我?”
孙大娘被问住。
前面邻居望着谢家小院,“五郎说的是,谁都可以数落他,只有咱们不可以。”看向刘婶家门口的苜蓿草,“你种的草还没活下来,就敢说五郎蹬鼻子上脸?”
刘婶向自家门口看去,绿油油一片苜蓿草,正是从谢景地里薅的,她越看脸色越红,越是心里发虚,“五郎回头不会不给我种子吧?”
孙大娘:“那你就自个留种。那么多也够你种一亩地。”
刘婶又想到一个问题:“还得用五郎家的驴和耧车。”
孙大娘:“你不会自个买个耧车?用旁人的牛?”
村里的几头老牛走路都费劲,哪有谢景正值壮年的驴好使啊。
刘婶说不出口,“我——我去跟五郎说说,方才我说话没长脑子。”说完就向谢景家走去。
院门被拍得碰碰响也无人应答。
刘婶大喊:“五郎——”
“五郎死了!”
小六的吼声从院里传来。
敲门声戛然而止。
刘婶满脸羞愧地转向在路边等着结果的孙大娘等人。
谢家后面邻居忍不住说:“你说话啊。”
刘婶:“以五郎的性子,我再敲门他只会叫我滚。”
“咋会啊。”邻居过去拍几下。
“滚!”
小六的声音传出来,邻居的手僵住,尴尬地笑笑,“我家的猪还没喂,我该回去喂猪了。”
前面邻居几人也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孙大娘也不知说什么,“这点小事五郎不会放在心上,明儿就好了。先前他跟里正吵吵,也没有同里正老死不相往来啊。”
刘婶只能寄希望于谢景不同她计较,“我家的猪也还没喂,我先去喂猪。”说完仓皇离开。
谢家院门外七八人只剩孙大娘一人,孙大娘叹了口气,转身回家。
张百千在院里喂猪,又因同谢家只隔一条胡同,清楚听见小六的声音,待妻子进来就问出啥事了。
孙大娘从谢景说医师是孙思邈说起。
张百千不禁说:“我就猜到他是个名医。五郎真厉害啊。进城一趟认识一个人物。年底咱家的小猪卖了也买个犁。”
“先别说这些啊。”孙大娘把刘婶那句“蹬鼻子上脸”说出来,张百千冷哼,“难怪叫她滚。活该!远的我就不说。她家门口的苜蓿草都没跟五郎说一声,她也好意思说五郎?”
孙大娘:“——她兴许觉得五郎好说话,问不问都一样,懒省事就没问。”
张百千:“里正也是这样认为。这几日的事你看见了,我不许里正过去剔苗,五郎装不知道。要是咱们跟里正一样,下次就有人这么针对咱们。”
孙大娘不禁皱眉,“你是说五郎——”
张百千打断:“我没有说五郎挑拨。五郎也不用这么做。他家才几亩西域棉和苜蓿草?咱们不帮他收拾,有人愿意。一个张杨里三个姓,能团结起来都不帮五郎吗?不说谢家,张家人在庄稼这件事上就不可能帮着咱们为难五郎。”
番薯亩产千斤,几亩地种下来足够一家人吃上一年。要是遇到荒年可以救命。亲兄弟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反目,何况他家同旁的张姓人连远亲都算不上。
张百千:“往后不能因为五郎不计较就变得跟里正和刘氏一样。”
孙大娘连连点头,“我今儿知道了。这五郎,看着不在意,其实心里有数。”
张百千给她“废话”的眼神就把小猪吃食的盆拿出来。
孙大娘叹了一口气回屋刷锅。
发现儿媳妇收拾干净了,忽然想起一件事,走出厨房看到张百千在猪圈对面小菜园掐菜叶,她走过去低声说:“五郎家晌午炖的小鸡,我闻到了。”
张百千:“五郎家没有小公鸡。先前不是说叫咱家的母鸡帮忙孵小鸡,说他家母鸡去年才养的,不会孵小鸡?”
孙大娘点头:“我知道。我意思五郎找人借的。肯定是为了招待孙医圣。”
张百千:“五郎不会挨家挨户要买鸡的钱。”
“我也知道不会。你说,孙医圣给咱们这些人看病,款待他的钱五郎一个人出。”孙大娘越说越难为情,“不怪五郎生气。”
张百千瞥一眼妻子,“先前你是不是帮刘氏数落过五郎?”
孙大娘连连摇头。
以张百千对妻子的了解,她不赞同刘氏的“蹬鼻子上脸”,此刻只会同他数落刘氏的不是,可能早就骂出口。一直五郎长五郎短,定是想帮刘氏但没来得及说出口,所以一个劲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