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离姑娘,这天那么冷,又不是没有下人可以使唤,怎么亲自来洗衣服了?忙有人笑脸相迎。
&esp;&esp;她穿了一身朴素的衣裳,刚才也是低头洗衣服,竟然没有人认出来,而将她看做了丫头中的一个。
&esp;&esp;洗干净的衣裳放在木盆里,红的绿的揉成一团,质地上好,不是一般人用的。
&esp;&esp;不离将眼前散落的头发拨到脑后,也以微笑相待,说:小姐的衣裳一向都是我在洗,别人洗我不放心。大家也一样我有什么受不住的,我先回去了,大家继续忙。
&esp;&esp;慢走啊。小心路滑。走远了还有人说小心。
&esp;&esp;等转眼人不见人了,那刚才还笑得像迎春花一样的脸垮了下来。
&esp;&esp;有人低声说:这人,怎么就看不透,你说她装吧,装了那么多年,现在不比往昔,都已经是夫人了,也够了,怎么还装。
&esp;&esp;谁知道过了,人心隔肚皮。
&esp;&esp;走到西厢,不离才舒缓了一口气,两手十指因为浸在冰冷的井水里头许久而泛白。
&esp;&esp;两手搓了些时间,将手心搓热,才加快了步子往小姐屋子里走。
&esp;&esp;走过屋子前的那个小花园,听见十几岁年纪的小女孩的笑声,脆生生的,欢快的像春日里树上鸣叫的莺儿。
&esp;&esp;冬日里的院子没有莺儿,也不该有那么活泼的笑容才是。
&esp;&esp;不离站在院子门口的圆门外头看,看见穿着花色衣裳的小丫鬟在树中跑动,一身衣裳颜色鲜艳,在冬日黯淡沉默的绿树间穿梭,远看像一朵花。
&esp;&esp;笑脸红扑扑的讨人喜欢,她两手抓着罗裙裙摆,跑个不停。
&esp;&esp;金家少爷蒙着眼睛,两手向前张着,嘴巴里喊着姐姐好姐姐别躲着我抓不找你了姐姐你到哪里去了这些话,像个瞎子在院子里到处走。
&esp;&esp;不离本想在此刻离开,却用眼角瞥见了一个红色的影子,那个小小的影子躲在角落里,露出一点点的衣角和一双充满了渴望的眼睛。
&esp;&esp;那正是喜鹊。
&esp;&esp;她躲在假山后头,看着这边的玩闹。
&esp;&esp;不离这才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似乎总见不到喜鹊,她比之前看起来脸色红润了许多,也显得快乐了许多,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不经意间就偷偷往外看,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风景?不过是打闹的人。
&esp;&esp;喜鹊的眼睛落在中间的小男孩身上,看他笑得高兴,也跟着笑起来。
&esp;&esp;小小的一个酒窝落在喜鹊的左脸颊上。水汪汪的眼睛替她不会发声的嘴巴说话。
&esp;&esp;哪个少女不动心,喜鹊怕是动了心。
&esp;&esp;金满堂眼睛被红布蒙着,没了方向得走了半天,居然往喜鹊方向走,喜鹊呆着忘记了离开,少爷走了几步撞到软绵绵的人,反射性的伸手把人抱住,嘴里欢喜的喊着:抓到姐姐了。姐姐说着要给奖赏的。
&esp;&esp;喜鹊这时候已经成了一根木头,忘记了反应。
&esp;&esp;金满堂亲了她好几口,也没有发现为什么怀里的人没有发出悦耳的就好像是莺儿般的笑声,也没有发觉这个人比之前的那位姐姐来的瘦小让他不需要踮起脚尖就能亲到她的脸颊。
&esp;&esp;他只知道亲到的脸颊带着甜甜的味道。
&esp;&esp;像糖果。
&esp;&esp;于是他张开嘴巴咬了下去,把喜鹊的脸颊肉咬了一大块。
&esp;&esp;喜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些肉刚好让他咬住,眼睛里立刻冒出了眼泪,嘴角却还是甜甜的笑。
&esp;&esp;这个小丫头。不离见了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那是少女心事,她却未曾经历过。
&esp;&esp;在应该是怀春的年纪仓促过去以后,她倒是平静了下来。
&esp;&esp;不着相思的边际,心里反倒觉得自在。
&esp;&esp;想着这些,慢慢走远。
&esp;&esp;这边,金满堂咬得够了,放下蒙着他眼睛的红布,看到眼前是个陌生的小姑娘,白白的脸颊上还留着他的牙齿印和口水痕迹,这才意识到自己咬错了人。
&esp;&esp;那个小姑娘羞涩着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金满堂扭头去问她,她这样低着头,让他看不到她的脸。
&esp;&esp;刚才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