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掰着手指头数:“红蓝花的用处很多,首先,公主她们一定会喜欢,因为它可以做胭脂。”
红蓝花还能做染料,因为它含有红色素和黄色素;红蓝花还能榨油,剩下的饼粕可以做饲料;此外,红蓝花还能作为药材使用,它可以活血通经、散瘀止痛。
霍去病一听就道:“那你就准备这么一小包种子?”
卫伉回忆了下自己准备的袋子,比麻袋也小不了多少,还叫小吗?
“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阿兄,凡事我们都要循序渐进……”卫伉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哥已经风风火火的叫人再去找红蓝花的种子了。
西域往长安去的朝贡使团不会一起出发,这趟走了还有下一趟,现在收集了种子,还能下次下下次让他们带回去。
但是来往的书信,一年大概只能有一封两封了,秋天朝贡时他们送出去一封,收到回信要等到来年春天,届时他们再将回信寄出去,长安的信又一次回到他们手上时就已经是夏末了。
除非紧急军情,否则长安和西域之间的交往沟通就得以年以月来论,卫伉想着想着,就开始想念两千年后的网络。
他们兄弟公事私事各有要忙的,往来都护府的西域各国国王此刻也正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发现自己对大汉的了解着实太浅薄了,在此之前,他们都以为汉人和匈奴差不多,和邻近相熟的聚在一起讨论半天,所有人都改变了想法,他们和匈奴人完全不同。
这一年多的时间,距离乌垒城近的国家耳闻目睹,对于都护府和大汉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远处的国家却只听过些传闻。
当他们来到乌垒城和都护府时,所有人无一例外地被所见所闻震撼住了。
乌垒城因为占地面积不算大,本地开垦的农田不算多,但无论是当地百姓还是都护府的屯田驻军所用的农具都是他们未曾见过的。
有些自家能农耕的小国国王不由驻足,铁制的农具当真是好,用起来又快又便捷,可他们本国却不会冶铁更不会锻造农具。
这时候便有龟兹国使团的人令译者告诉他们,想要铁制的农具,找龟兹啊,他们经汉人传授了铸铁的本事,已经能制造出这样的农具了。
龟兹国的使团住处由此开始门庭若市,乌孙人听说后不甘示弱,难道汉人只教了你们吗?我们也会!
西域广大又交通不便,大家只能挑行走更方便的国家,龟兹和乌孙都觉得对方抢了自己的生意,因此对彼此有所不满,可在都护府眼皮底下,他们也不敢闹事。至于都护府两边都教的做法,他们只敢私底下抱怨,毕竟当时都护府也没说只教他们一家。
有人打听了汉人传授龟兹、乌孙冶铁术其实是做了交换,便悄悄跟身边的驿站的汉人示意,他们也可以啊!但求都护府也将冶铁术教给他们!
驿站中人往上回禀后遗憾地告诉他们,能不能冶铁得看当地是否有煤铁,否则都护府教了他们,从别处买了铁和煤回去冶炼,和直接买制好的有什么区别?
众人一想,有理,等他们回国探明再细打算,都护府就在这里,不必急于一时。况且,都护府叫他们震惊且眼花缭乱的地方多了去了。
汉人有繁琐的礼仪规矩,朝见西域都护前,各国的国王都被迫学习过,背地里都嘟囔着汉人啰嗦事多,谁能记住这么多麻烦的规矩?
都护府的汉人能,他们不但能记住,举手投足间更是游刃有余。尤其是传说中的西域都护,行动举止自带威严,比他们这些国王都要有气度风华,和匈奴人所说的截然不同!
在匈奴人口中,他冷血无情,见人就杀,可他们看过去,他分明是个俊秀的年轻人,尽管话少又不爱笑,但看着可一点儿都不凶。
汉人讲究礼数,宴饮时的酒馔更是叫人回味无穷,且不说佳肴,单说葡萄酒的余韵悠长,足以让他们瞠目结舌。
谁说汉人酿不出葡萄酒的?难怪汉人说商人奸诈,这些人口中真是没有一句实话!
都护府中的陈设除了金玉,就是在西域价值不菲的瓷器、玻璃等,瓷器不必说,如玉般的质地,运输时却比玉还易碎,他们得一套不知要费多大功夫花多少金银,都护府的下人却都能用瓷碗喝茶!
要说玻璃原本不算太稀罕,琉璃他们这些贵族都是见过的,但汉人能将这东西烧成透明的装在窗户上!为了冬天保暖,他们还装三层!真是暴殄天物!
有人凑近瞧玻璃窗户时,还在都护府的墙上闻到了香味,仔细一嗅,当真是墙上散发的,他们难道在墙上涂抹了香料吗?
至于设宴时的雅乐,随手赏赐的丝绸光滑到他们娇生惯养的手碰上去都觉得粗糙就不必说了,他们只想说……
汉人怎么这么多花样?
如果因为汉人在种田方面别具天赋和这千般万般的讲究,就觉得他们只会种地只会文而不通武就大错特错了。
不说之前大汉对匈奴的战绩,就说现在西域都护邀请他们参加了一场蹴鞠赛,赛后除了都护府的人,其余人鸦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