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他说着,拿起李祝酒的脚就要帮忙脱袜子,别扭得李祝酒一把掀开四喜的手:“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
&esp;&esp;说到底,他内核是个现代人,穿衣吃饭都自己动手,哪怕家里有保姆,也不过是帮忙做做饭,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卫生,哪里见过这样精细的伺候,自是非常非常不自在。
&esp;&esp;没想到这话却让四喜红了眼睛,少年愣在原地,有些无措:“可是……可是以前都是我伺候少爷的呀,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少爷不开心了,我,我……”
&esp;&esp;“闭嘴!”
&esp;&esp;李祝酒没想到走的时候刚哄了老娘,眼下又要哄小孩,他不自在地别开脸:“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好了,天气那么冷,你今天赶了一天路也不容易,赶紧的,去洗洗睡了,别多想。”
&esp;&esp;少年还是不满:“可是前阵子在府中,少爷也突然不要我近身伺候,我,我……”话音未落,两颗豆大的眼珠掉了下来:“我是不是让少爷烦了?”
&esp;&esp;“说什么屁话呢,没那回事,就是天冷了,别人伺候我穿衣脱衣慢得能把我冻死,还不如我自己来,好了,别多想,赶紧去睡觉,水我等下自己倒。”
&esp;&esp;四喜这才擦擦眼泪:“少爷说的是真的吗?”
&esp;&esp;“嗯。”
&esp;&esp;得了肯定回答,少年才松口气,冒出个鼻涕泡傻笑:“那我这就把将军的泡脚水也端进来。”
&esp;&esp;李祝酒:“?”
&esp;&esp;他扭头看向旁边裹成蚕蛹的贺今宵,非常不满,这个狗凭什么和他享受同等待遇!
&esp;&esp;四喜早已跑出去,很快又端着个木盆进来放在贺今宵床边,只不过这次没有亲自伺候,只恭敬退开:“将军也泡泡吧,能暖和些。”
&esp;&esp;等到四喜出去,李祝酒才忿忿不平开口:“凭什么我的人还伺候你。”
&esp;&esp;“这我哪里知道,不过我只是个跟着老大沾光的可怜人罢了。”贺今宵故作可怜地发言。
&esp;&esp;“呵。”
&esp;&esp;泡着脚,李祝酒才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周身血液仿佛回暖,熨帖到心里去。
&esp;&esp;安静了大概一刻钟,李祝酒已经泡得昏昏欲睡,水温也渐渐下去,不久后,营帐外响起乱糟糟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esp;&esp;张寅虎带着寒意进来:“启禀顾将军,晏大人,男女老少共计三百五十一人末将已悉数带到,正在外面候着。”
&esp;&esp;“饭做好了吗?”贺今宵问。
&esp;&esp;刚问完,外面又进来个人,是方才的伙夫,正拎着大勺:“启禀顾将军,饭菜已经做好了,何时开饭?”
&esp;&esp;“就现在吧,你先让大家排队盛饭,我马上就来。”
&esp;&esp;等人都出去,李祝酒和贺今宵也很快收拾好出了营帐。
&esp;&esp;营帐之外,天色黑得像泼墨,营帐之间的空地上支着火把,将周围的一切映照得昏黄敞亮,熊熊燃烧的火堆上几只大锅正沸腾,阵阵肉香、菜香扑面而来。
&esp;&esp;离锅不远处,穿得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流民三三俩俩站着,或互相搀扶,或拄着拐杖,或牵着孩童,都排着队,纷纷盯着那几只锅眼冒精光,作吞咽状。
&esp;&esp;大锅旁边,几个伙夫正快准狠地挨个打饭,一勺一勺饭和肉装满了碗,冒出腾腾的热气。
&esp;&esp;伙夫一边打饭,一边出声维持秩序:“别急,也别抢嗷,将军吩咐了,人人有份,量大管饱,有肉有菜。”
&esp;&esp;李祝酒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忍心看。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李祝酒率先别开脸:“贺今宵,让士兵们生几个火堆,给这些人烤一烤吧,他们穿得太少了。”
&esp;&esp;“好。”
&esp;&esp;贺今宵对着下属重复了一遍,才跟李祝酒站到一边看着那些流民领了饭,自发依偎到火堆旁烤火,狼吞虎咽地吃饭。
&esp;&esp;“真他妈的冷。”天空又飘起了雪,李祝酒跺着脚抱怨。
&esp;&esp;“要不我们也去一起烤火?”
&esp;&esp;“不去,我们在,万一他们都不敢大口吃饭了怎么办?”
&esp;&esp;贺今宵看了李祝酒一眼,唇角微扬,心想这个人就是这样好,表面像个竖满尖刺的刺猬,内里是个贴心的暖炉。
&esp;&esp;结果李祝酒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