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徐暮蝉:“二少,你书包好像被人打开了,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吧?”
&esp;&esp;徐暮蝉蹙了下眉,摸索着往过道走了两步,说:“没有贵重物品,还是我自己拿吧。”
&esp;&esp;邱泽怎么可能让个双目失明的小孩自己拿东西,连声让他坐下,自己则抓住了书包带子一把拎了下来。
&esp;&esp;只是书包拿在手里的触感有些奇怪,滑溜溜还带着一点柔软弹性,不像布料,倒像是某种柔软的皮革,这种怪异的触感让邱泽有些犯恶心,低头疑惑地朝书包看了一眼,却恰好和书包缝隙中露出来的一只眼睛对上了视线。
&esp;&esp;那一瞬间邱泽的脑袋是木的,甚至连最基本的反应都做不出来,喉咙发堵,胃部猛烈痉挛产生剧烈的反胃感,呼吸也变得十分困难,却无论如何无法移开视线。
&esp;&esp;那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人类的瞳孔不会像豆荚里的豆子一样挤满了整个眼眶。
&esp;&esp;邱泽呆立在原地,巨大的惊恐之下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esp;&esp;后面的人不明所以,不耐烦地催促:“诶,前面的麻烦动一动,别堵在过道上啊。”
&esp;&esp;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厚厚的水层,模糊、失真。
&esp;&esp;邱泽瞳孔受惊地扩大,做不出任何反应。
&esp;&esp;徐暮蝉似有所觉,微微叹口气,摸索着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拉回座位上。
&esp;&esp;邱泽踉跄一下,因紧张过度而发僵的手指一节一节松开,书包落在了座位上,发出闷闷一声响。
&esp;&esp;徐暮蝉将书包抓过来,手指沿着书包表面摸索,准确地找到了拉链头,拉链闭合的声音在嘈杂的机舱里也格外清晰。
&esp;&esp;拉上拉链,他又轻轻拍了下书包,然后才侧过脸问邱泽:“邱助理?我们不下去吗?”
&esp;&esp;邱泽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之中挣脱,像溺水的人被拖上了岸,说不出话,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目光惊惧地瞪着徐暮蝉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的书包。
&esp;&esp;良久,才十分艰涩地开口:“你……包里,装的什么?”
&esp;&esp;徐暮蝉明显迟疑了下,但还是说:“是神龛,里面供着我哥哥的牌位,我就只有这一个人亲人,所以一起带上了……有些人可能比较忌讳这个,所以我就没有说。”
&esp;&esp;少年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缩着肩膀紧紧抱着怀里的书包,像是生怕邱泽因此介意不让他带着。
&esp;&esp;而邱泽也终于恍然那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esp;&esp;原来是神龛。
&esp;&esp;他老家也有类似的神龛,但是要更大更华丽一些,里面通常供着观音菩萨、关公或土地公的神像,又或者供奉祖先牌位。
&esp;&esp;每逢初一十五,奶奶都会仔细擦拭神龛神像并祭拜。常年的香火熏染,让神龛看起来油亮鲜艳。
&esp;&esp;但刚才他看到的神龛颜色却十分陈旧黯淡,还隐隐透着一股腐朽的暗沉色泽。
&esp;&esp;还有那双透过缝隙看着自己的眼睛……
&esp;&esp;邱泽不敢再想了。
&esp;&esp;他心有余悸地看一眼书包,用力吞咽口水,想问什么却又因为某种忌惮打住,最后移开目光不敢再去看少年怀里的书包,只微微搀着他的胳膊说:“先下去吧,人都走完了。”
&esp;&esp;少年轻轻“哦”了声,没有反抗地被他拉着下飞机。
&esp;&esp;他们坐的商务舱,落地之后从贵宾通道走,很快就在贵宾楼见到了徐庆明安排来接人的周阳。
&esp;&esp;邱泽终于看到了接手的人,大大松了一口气,扶着徐暮蝉上了后座,自己却绕到了前排副驾驶。
&esp;&esp;周阳通过内视镜看了一眼后排安静的少年,交代道:“二少被找到的消息不知道被什么人透露了出去,回别墅的路上估计会有不少媒体蹲守,不过二少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说,别开口跟着我走就行,等回了家就好了。”
&esp;&esp;邱泽奇怪:“消息怎么走漏出去的?来的媒体多吗?”
&esp;&esp;“不知道,反正现在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esp;&esp;周阳是徐庆明的特助,他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又从内视镜里看了一眼垂着眼睛的少年:“二少的眼睛怎么回事?”
&esp;&esp;他们也是在邱泽到云东接到人后才知道,这位二少竟然是个双目失明的残疾人。
&esp;&esp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