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木箱。
&esp;&esp;“噗!”
&esp;&esp;将木箱拖出来,吹掉上面一层厚厚的灰,宋聿兮捏着鼻子打了个喷嚏,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里面赫然就几件东西。
&esp;&esp;手帕扎好的银镯子和几块金子,捏在手心里有些硌手,宋聿兮眼底涌出一泡泪,这是外婆留给她的嫁妆,老人家一辈子的积蓄。
&esp;&esp;只是现在卖了这些,也只够付外婆在疗养院一个月的费用!
&esp;&esp;“这是什么?”宋聿兮的视线又落到箱子底部,一个精致的木盒上,木盒花纹繁琐,上面镶嵌着金边,一看就价值不菲,“为什么这个我从来没见过?”
&esp;&esp;宋聿兮自然自语打开盒子,让她失落的是,盒子里只有一个不起眼的松石项链。
&esp;&esp;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放回去,她不忍心动外婆的这些东西,再苦再难,她也得想其他办法。
&esp;&esp;“宋宋,你在里面吗?”
&esp;&esp;房门被人大大咧咧地推开,进来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岁上下,皮肤偏白,剑眉星目,五官端正,加上穿着时尚,看上去非常英俊阳光。
&esp;&esp;“亲爱的,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加班吗?”见到男人,宋聿兮立刻收起惨淡神色,笑眯眯地迎上去。
&esp;&esp;胡彬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躲闪,“别提了!老板冤枉我跟老板娘有染,愣是将我给辞退了!”
&esp;&esp;“什么!居然有这种事,你们老板太不讲理了!辞退你就算了,怎么能拿这种事冤枉你……”
&esp;&esp;“宋宋,喝点水消消气!”
&esp;&esp;十几分钟之后,宋聿兮依旧黑着脸,怒斥胡彬的老板,倒是胡彬显得淡定很多,进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体贴地送到她的嘴边。
&esp;&esp;胡彬俊秀的脸凑得很近,宋聿兮下意识一躲,不好的预感从她的心头升起,她小心捧着水杯,一口一口抿着,余光瞥向胡彬,神色颇为复杂。
&esp;&esp;果然三分钟不到,胡彬开口了。
&esp;&esp;“亲爱的,这个月我丢了工作,也不敢告诉我爸妈,所以手头上有点紧。你再过几天该发稿费了吧?能不能先拿点钱给我,不然没几天我就会饿死了。”
&esp;&esp;对上胡彬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宋聿兮的喉咙像是塞住了棉花,到嘴边拒绝的话,她顿了顿,还是咽了下去。
&esp;&esp;“好……不过你能等明天吗?明天我去银行取钱汇给你。”
&esp;&esp;不是没有听出宋聿兮声线不自然的颤抖,胡彬却还是如释重负般,喜悦跃然脸上,“亲爱的,果然是你对我最好,比我爸妈对我还要好!”
&esp;&esp;伸出修长的胳膊将宋聿兮揽进怀里,胡彬笑弯了眼,这下好了!下个月他又可以潇洒地泡夜店了!
&esp;&esp;“亲爱的,前几天我包了一点饺子,你带回去当夜宵吃吧!看你最近一直没休息好,找工作的事情不急,你先休息两天。”
&esp;&esp;“好!那我走了!你也好好休息!”
&esp;&esp;将保温壶用围巾包好递给胡彬,将他送出了门,宋聿兮望着他开着拉风的摩托离开,抬手揉散了眼底那一抹疲倦。
&esp;&esp;夜渐渐深了,天空没有星子。橘黄色的路灯下,清瘦的身影无限拉长,宋聿兮屈膝坐在长椅上,手托着电话,呢喃细语。
&esp;&esp;“外婆,你别担心,没人会赶你走,是他们弄错了。钱我早就交掉了,下个周末我就去看你……”
&esp;&esp;“最近我赚了好多稿费!胡彬他也很好,说要为我举办一个隆重的婚礼呢!……”
&esp;&esp;“我们结婚之后,有了孩子,再攒钱买大房子。我就去将你从疗养院接回来,跟我们一起住,到时候,您的重外孙就整天围着你叫曾外婆了!你可不能嫌烦……”
&esp;&esp;……
&esp;&esp;不知聊了多久,直到天完全黑了,宋聿兮不情愿挂掉电话。
&esp;&esp;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一片狼藉的屋子,她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从最底层随便抽出一盒泡面,匆匆泡了,几口吃完。
&esp;&esp;“明天还要去找公司!今晚就早点睡吧!”
&esp;&esp;倒在小床上,眼皮立刻困得直打架,没过几秒,宋聿兮就蜷成一团,进入了梦乡。
&esp;&esp;上午时间七点,宋聿兮洗干净油腻腻的头发,换上套装,在经历三个月的蜗居生活后,第一次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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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