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弱幼小的,按军属抚恤,使有所依。
她一个一个地收,一个一个地安置,数年下来,竟有了足足一个都的女兵。
“是我之错。我尚自身难保,却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想能救一个是一个。”
她望着龙武军中面白无须的士兵们,脸上满是自责:“却忘了,有些事做不得,做了后是要被杀头的。”
“纸毕竟包不住火。今日有裴望发现这个秘密,以此相挟,暗箭害我同泽,逼我退让、对他贩煤给铁勒虏人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后日也许就会有张望、王望。”
“诸位,我已收到凤翔留后回信,援兵五日后至。待凤翔兵至,华亭便彻底安全了。届时,我自会言明身份,向留后请罪。”
“同泽们,不必担心。欺上瞒下也好,牝鸡司晨也罢,出主意的是我,自然一切骂名与后果也该由我承担。”
百姓们听完,纷纷沉默了。
而被收留的女子与老弱妇孺们,则已泣不成声。
“不!”媚衣泪流满面地尖叫道,“凭什么……凭什么因为这点就要将军——”
“我本龙武军弓弩都都虞侯,刘楣一。一年前被裴望设计,不慎暴露自己的女儿身。裴望捉了我,要挟将军同他……否则就将将军的秘密泄露出去,让姐妹们都不得活!”
媚衣哭得声音沙哑,指着曹家贵,眼里满是恨意,“而这个曹家贵,还提议要纳我为妾!”
曹家贵磕磕绊绊道:“你、你不知好歹!就你这种女人,本来就嫁不出去,身份败露后更是死路一条,我肯纳你,是你的福气!”
“我呸!狗屁的福气!”媚衣朝他吐口水,“我宁愿卸下戎装,嫁给将军为妾,替她遮掩男子的身份,也绝不会委身于你这条老狗!”
“苍天呐——这究竟是个什么世道?”
她歇斯底里道,“我们老实本分,领了军粮就兢兢业业干活,虏人来了就杀敌,该交的税也都交了,就因为我们没说自己是女人,就十恶不赦了、就得去死吗?”
“我不服!我不服啊!!”
士兵们和百姓们听了,皆眼眶通红。
“杨将军来后,咱们不再交那么多税,总算有余粮了。”“是啊,将军还派人巡防,安全了不少。”“管他是男是女,将军让咱们活下来、活得更好了!”
龙武军士兵们也纷纷道:“咱砍一样的敌人,喝一样的酒,都是丘八,怎么就不一样了?”“就是!俺这条命可还是小七哥、啊不,小七姐救的嘞!”
大家伙们纷纷道:“将军,咱们认你!认的是你这个人!”“就是,去他卵的贫鸡死沉,鸡咋了,公鸡母鸡都是好鸡!”
“谁敢抓将军,就是跟咱大伙过不去!”
“对!”“咱不服!”“不服!”
杨子男没想到士兵与百姓们竟选择支持自己,一时红了眼眶。
这时,裴施无畏抱臂凉凉道:“可你们不服,又能如何呢?”
“凤翔十万大军,捏死你们易如反掌。”他挑了挑眉,“这世道乱成这样,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你们这区区几百人,如何跟龙武大军斗?”
一时间,众人沉默了。
李系却突然道:“为何要斗?”
“我有一计,可保杨统领与华亭无虞。”
==========作者有话说:==========
老裴:被造黄谣,气得炸毛(飞机耳)
立足之本
“我有办法, 保华亭运转如旧。”
李系声音不大,却沉静笃定,意外地令人愿意信服。
裴施无畏挑了挑眉, 眼中浮出一抹兴味。
孙清忙道:“大侠, 请问是何办法?”
杨子男、媚衣, 以及士兵百姓们也好奇地望着他。
李系问杨子男:“杨统领, 敢问据你所知, 陇州善闷火煏炭之人,有几何?”
杨子男想了想, 如实回答:“屈指可数。”
李系再问:“那善煏煤炭, 又善领兵之人, 有几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