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来可是抚天峰的掌门,怎么能……怎么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齐刻柏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哪怕是跪着,齐迎也极为认真,背挺得笔直,“刻柏,蒲淮欺负你属我之过。”
齐刻柏现在哪还听得进去这些?上前扶着齐迎欲将他拉起来。
尝试两次无果。
“行,谢枕舟,老子原谅你了,你给老子起来。”
谢枕舟当然不会跟他客气,“你说的哦。”
“滚蛋,”齐刻柏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跪的太久,膝盖又痛又麻,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师哥,走吧。”
见其不为所动,他知道齐迎是来真的,“哎,那个,麻烦你说句话。”
“啊,”齐刻柏烦躁地抓头发,他要被气炸了,“原谅你们了,都原谅了。”
把师哥扶起来后谢枕舟又才去拉蒲淮,他戳着傀儡的头,“大傻蛋,你以后能讨得到媳妇才有鬼。”
骂的有些恶毒了。
他咳嗽几声,“我开玩笑的。”
齐迎还有事要处理,自是不能跟他一道回去。
太阳已完全下山,仅剩的光亮也在被两座山吞没。
蒲淮学习能力很强,这几天下来走路也比最开始好很多,能控制住手不乱动,起码看起来不猥琐,虽然还是有些僵硬。
谢枕舟领着蒲淮站在门外,视线从刻着“山绒居”的匾额上移到门框,他吹了吹有些挡眼的短发。
这个季节没有门反倒更凉快。
冬天的话,或许可以去药灵长老学习怎么抗冻。
他低头看向扯着他衣角的罪魁祸首,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他现在灵力还未完全恢复,没有门的话总不能天天用结界将蒲淮关起来。
蒲淮能破开是一回事,被人发现异常就得不偿失了。
横竖得看着蒲淮,找点事做也不是不行。
好在门还是完整的,只需要重新做几个榫卯就能装回去。
他拿着木锤想将断在门板里面的榫卯取出来,咚的一声,一锤打在手指上,痛的他脸色突变,本能地将手放进嘴里含着。
手指看起来并无大碍,就是疼。
他咬咬牙,继续干。
一旁坐在地上的蒲淮帮不上忙,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恨不得粘在谢枕舟身上。
他手脚还不是很利索,硬是弯着腰踩在自己的手上站起来。
他用衣服擦了擦手后便要往嘴里伸,嘴被冰蝉丝缠住,在脸上乱戳一阵无果后再次将视线放在了谢枕舟身上。
一只缠着布条的手指突然伸进谢枕舟的嘴里,他僵住片刻,脑袋忙不迭往后仰将其吐出来,“蒲淮,信不信老子揍你?”
蒲淮抱着手不说话。
“大功告成!”
本想着先睡一觉,但天色已晚,若他还不去膳房找点东西吃又得饿一天。
要是傀儡鬣狗还在,他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哎,你跟我去学习学习,”他戳着蒲淮乱糟糟的头发道。
想来齐迎给蒲淮修剪过头发,那些被火烧焦的部分已经全部没了。就算是这样,他头发还是很长,看起来属实是有些吓人,倘若将他头发全部剪去用冰蝉丝缠住,不行不行,太诡异了。
他之前骗林极宵说蒲淮被火烧毁容,但头发却没有过多损坏,很不严谨。
他师尊可是九阶傀师,或许是看出什么了?
谢枕舟边走边和蒲淮说话,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
“姑娘当真是绝代佳人,生的好生漂亮,敢问姑娘芳名。”
“嗯?!”谢枕舟捂住嘴,按着蒲淮蹲下。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白衣男子手握折扇轻摇,满脸含笑地跟一姑娘说话。
从谢枕舟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那男子的脸,看不清那姑娘,不过她的身形倒是有些眼熟。
他扣了扣眉心,浅色的眸子倏地睁大,那男子是蒋卓。
几年不见,蒋卓变化很大,褪去了原本稚嫩的模样,外表散发着很浓的文面书生气,确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就是说话的语气有些轻浮,怎么听都像是在调戏姑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