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飘回了那个有娘子的小家。
娘子现在在做什么?铺子打烊了吗?有没有想他?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王爷的病好了吗?林老板的腿有没有好点?小满功课如何?爹娘身体可好?山君又收了几个伥鬼?
越想,心里的思念就越发浓烈,像藤蔓般缠绕上来,让他坐立难安。
书本上的字仿佛都变成了娘子含笑的眼睛,或者嗔怒时微蹙的眉头。
他叹了口气,放下书,起身走到床边,打开了那个蓝布包裹。
其实里面的东西他早已清点过无数遍,但此刻,仿佛只有触碰这些娘子亲手准备的物品,才能稍微缓解那股蚀骨的思念。
他一件件拿出来,又一件件放回去。
柔软的衣衫,似乎还残留着家里阳光晒过的味道;分装整齐的干粮,仿佛能看到娘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那对小小的耳塞,让他想起娘子絮絮叨叨叮嘱的样子
当他把手伸到包裹最底层,准备将东西重新叠好时,指尖却触到了一块格外柔软的布料。
嗯?他记得下面应该没别的东西了。
荀砚疑惑地将那东西抽了出来是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中衣。
款式简洁,料子极好,触手柔软丝滑,带着一股清冽又温暖的淡香是娘子惯用的皂角混合着一点独属于娘子的体香!
荀砚的心猛地一跳。这是娘子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
他连忙抖开中衣,果然,是娘子常穿的那种款式,大小也对。
衣服里,飘落下一张折叠的小小字条。
荀砚弯腰捡起,展开。
上面是娘子那熟悉的字迹: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想我的~想我了肯定就会重新整理行李,找点事做。喏,这件衣服给你,你可以抱着它思念我。但是!不准干奇怪的事情哈!更不准弄脏!
荀砚: 他脸上腾地一下红了,耳朵尖也热得发烫。
娘子娘子怎么连这个都猜到了?!还、还特意放了件衣服进来!还警告他不准干奇怪的事情
荀砚将字条小心地折好,收进贴身的荷包里。
然后,他双手捧着那件还带着淡淡香气的中衣,将脸埋了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娘子的味道。清冽,温暖,带着让他安心的力量。仿佛娘子就在身边,正笑着看他,用那双翠绿的眸子,温柔的不像话。
他将脸埋在衣服里,蹭了蹭,又蹭了蹭。
所有的紧张、不安、对陌生环境的不适,还有那汹涌的思念,仿佛都被这熟悉的气息包裹、安抚、平息了。
良久,他才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又将那件中衣仔细地叠好,放在枕头边,然后吹熄了灯,躺了下来。
醉仙楼倒闭
王爷的身体在胡黎的调理下很快康复,但胸中那股恶气却憋得更足了。
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在自家封地的地界上,差点被一家黑心酒楼用不靠谱的食物搭配给送走!
这口气要是不出,他晏明澈以后还怎么在这片地头上混?还怎么在胡黎这个拜把子兄弟面前抬得起头?
他下定决心,要找醉仙楼的麻烦,而且不是小打小闹那种。
消息很快传开,那些同样在扇贝宴上遭了殃、正憋着一肚子火的富贵人家,也纷纷跟着起哄,要求醉仙楼给个说法,赔偿损失。一时间,醉仙楼门口围满了讨要说法的苦主和看热闹的百姓,生意彻底做不下去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