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教学楼,有能够倒映出蓝天的大玻璃窗。图书馆里的书多得能从地板堆到屋顶上,空气里都是好闻的纸墨味道……还有很大的绿色草坪,学生可以抱着书躺在上面晒太阳。或者……什么也不做,就只是躺着。”
少年的声音充满了向往,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如此具体,仿佛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
卫极画有点摸不懂楚决忽然聊这个干什么,心生警惕,生怕楚决莫名其妙捅他一刀,赶忙附和,“你的年纪也是该上大学了吧?”
“我本来今年就要去了……是南刻大学呢。就在海景区那边,比起其他跨城市的大学,离家并不远。坐地铁可能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楚决说。
“但是录取通知书被我妈撕了,那么一点距离对于我来说,好像一瞬间就变得很远很远,远得再也够不到了。”
楚决语气平淡地叹气,“最后就只能烂在旧城区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听到这话,虽然不知真假,但卫极画的心脏还是莫名揪了一下。
楚决的语气很平淡,却比任何刻意的表演都更具冲击力,比起那些情绪崩溃歇斯底里的人,楚决给卫极画的感受更多是麻木。
卫极画是个烂好人,最见不得小孩儿读不成书。
想读书的小孩儿读不上书,对于所有传统思想的普通人来说都是天大的事。
假如楚决是个正常的少年人,卫极画多少得看在邻居关系和最初楚决给他指路的人情安慰几句,并且趁着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帮忙补办相关文件。
要是家庭困难,或者是其父母刁难,看小孩儿可怜,卫极画说不定还会出钱付学费。
——不图钱,也不图什么回报,纯属是卫极画爱当圣人。
但如今,卫极画面前的少年人是个喜怒无常的杀人魔。
卫极画哪里还敢多接话,生怕激起了楚决的嫉妒心理被杀,连忙故作轻松道,“我中途休学了,大学里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楚决皱眉,“休学?为什么?”
卫极画随口忽悠,“精神问题,涉嫌谋杀。”
“这样啊……”楚决若有所思的盯着卫极画,小声嘟囔,“怪不得……”
卫极画没听清他嘟囔了什么,疑惑歪头,“什么?”
“啊,没什么……”楚决又恢复了眉眼弯弯的表情。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敲门声沉稳有力,透过老旧的防盗门板清晰传了进来。
卫极画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
他不认识其他人,能来家里找他,还正常敲门的只会是警察。
从周玉追着开膛手离开,到卫极画处理完胖老板的尸体,或者说发现胖老板的尸体被楚决处理,再回到这里洗澡换了身衣服,时间已经过去不少。
旧城区环境错综复杂,周玉追捕时因为和卫极画拉扯慢了一步,肯定没有抓到开膛手。
那么开膛手逃脱,包括对卫极画的怀疑和卫极画的各种表现,周玉必然会汇报给他队长兼师父陈永年。那么,陈永年带队找上门来,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看来小周警官汇报得很“详尽”,陈永年警官的行动力也一如既往的强。
卫极画缓缓站起身,准备开门。
一旁听见敲门声的楚决却不知道他的想法。
显然,和卫极画聊天中途被打断,让楚决很不高兴。
楚决无声将手伸向身后。脸上的笑容消失,对着卫极画才展现的亲昵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被冰冷的警惕和不易察觉的阴鸷取代。
卫极画见势不对,赶紧在他掏刀之前按住他。
“楚决,”卫极画温和又不容质疑道,“这种事情交给大人处理。”
“卫哥……可是……”
“没有可是。”卫极画说。
——卫极画暂时还不想因为楚决和执法局当面打起来。
说实话,楚决怎么样,他一点儿都不在意。主要是怕因为楚决这问题少年袭警,连累他也被逮捕进去吃牢饭。
“成年人在场时,哪需要小孩儿操心?”卫极画安抚性把楚决挡在身后,拎着后颈把他往后推,随口道,“一点小事罢了。”
说着,卫极画不紧不慢走到门边。
防盗门的猫眼并未被遮挡。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正是卫极画熟悉的陈永年警官。
陈永年的国字脸紧绷,眼神锐利如鹰,即使隔着模糊的猫眼镜片,也能感受到那股严肃而压抑的气场。他身后则是两名身材魁梧,表情肃穆的陌生警察,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了枪。至于先前去追开膛手的周玉则并不在其中。
这阵仗比卫极画预想的还要大一些。
“陈警官?”卫极画拉开门,露出一个笑容来,“都快晚上了,晚上好啊?要不要进来喝杯水——”
他的话被陈永年抬手打断,这位经验丰富的中年警官将卫极画从头到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