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意识到不对,息朝及时向明烛传去消息。
&esp;&esp;踏入山林,明烛感知着天地气息的流向,微微皱了皱眉。
&esp;&esp;“你们留在这里。”明烛头也不回地向跟来的息朝等人道,却没有解释缘由。
&esp;&esp;虽然不明所以,但相信明烛自有她的理由,息朝没有争辩,点头应下。
&esp;&esp;就算他突破太微在即,对明烛来说也未必能有什么助益,反而可能是累赘。见他都应下,就算还有所犹疑的楚巫也没有贸然开口。
&esp;&esp;如果重明天境的明烛都不能解决问题,那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esp;&esp;明烛抬步,身形已经消失在山林中,眼前密林苍苍,无论看向什么何处都一样,她却好像有明确目标可以分辨方向,脚下没有片刻迟疑。
&esp;&esp;“救命啊,有没有人啊——”终于,公输延时高时低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更为明烛指明了方向。
&esp;&esp;嗯……从这声音来看,他现在应该还活蹦乱跳,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esp;&esp;当看到明烛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已经在山林里打转数日的公输延简直热泪盈眶。
&esp;&esp;“小师姐!”像个野人一样的公输延扑上前抱住明烛的腿,控诉道,“这里绝对有问题!”
&esp;&esp;什么传送术法都在这里失了效,无论他往什么方向,走了多远,最后都还在原地。自己好歹也是天市境,竟然也察觉不出任何问题。
&esp;&esp;就算用机关傀儡砍树开路,但眨眼也就恢复了,公输延真的觉得自己没招了。
&esp;&esp;他真的不想留在这里做野人啊!
&esp;&esp;所以身上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公输延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重创。
&esp;&esp;“是有。”明烛不是很意外地回道。
&esp;&esp;她抬头望去,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风吹散了弥漫的雾气,山林深处,没有面目的神像高高耸立。
&esp;&esp;“这是什么……”在看到神像的刹那,公输延心头浮起种很难形容的不适感。
&esp;&esp;他明明在这里被困了数日,却始终没有发现过这尊神像的存在。
&esp;&esp;在明烛眼中,神像下的地脉延伸,蜿蜒向更远处。
&esp;&esp;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很久之后,她什么也没有做,按住公输延的肩头,带他消失在原地。
&esp;&esp;这就是大夏天子的图谋吗?
&esp;&esp;还有,褚无咎是不是已经察觉这件事?明烛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却没有取出传信的玉璧。
&esp;&esp;中州,白玉京。
&esp;&esp;“你从天外天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万象灵宿。”抬步从屏风后走来,公仪钦在褚无咎身后站定,口中道。
&esp;&esp;褚无咎对窗端坐,正好能仰观星河,他没有回头,只是道:“我这次去了楚国。”
&esp;&esp;周围安静一瞬,公仪钦再次开口:“我说过,你不应该离开白玉京。”
&esp;&esp;有些事,看不到,就不会去想。
&esp;&esp;他既然生为公仪商,就该做好这个身份应该做的事,而不是生出多余而无用的怜悯。
&esp;&esp;“但我已经离开了。”褚无咎回道,“我已经见过天地。”
&esp;&esp;“那又能改变什么?”公仪钦近乎冷酷地反问,“天子始终是天子,这是自大夏立朝以来就已经注定的事,你难道要为些和自己没有关系的蝼蚁,背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esp;&esp;褚无咎望着浩荡星河,意兴阑珊道:“我的确改变不了什么。”
&esp;&esp;大夏的荣光和腐朽同生,不是一两道政令能撼动,不是谁想或不想就能改变。就连天子,也不能摆脱这样的秩序。
&esp;&esp;褚无咎眼底显露出一点不知对谁的讥嘲,他冷声道:“母亲放心,我记得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esp;&esp;他终于想清楚了一些事。
&esp;&esp;褚无咎闭上了眼,见他摆出不想再交流的姿态,公仪钦也不能再说什么。
&esp;&esp;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有不忍一闪而逝,但最后只是转身离开。
&esp;&esp;也是在她离开后,褚无咎咳了声,喉中涌起腥甜,有血色在掌心绽开。
&esp;&esp;他的道心,彻底碎了。
&esp;&esp;离开后的公仪钦没有同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