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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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 黎冉悠然转醒。
卧室里窗帘紧紧闭合,睁眼后一片昏暗。
摸到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 已经九点过五分。
这些年, 她生物钟一般都是早上七点,前段时间还经常半夜惊醒, 几乎没有这点儿才醒来过。
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脑子倒是清醒。
从床上起来,拉开窗帘, 看到外面湿漉漉一片,才知道下雨。
在窗边站着往外看了会儿,才走去卫生间。
洗漱出来,黎冉本想拿着手机去做早饭,却发现母亲打来好几个微信语音。
昨天跟她们出去, 手机开了勿扰,回来忘了关, 以至于什么通知她都收不到提醒。
黎冉给母亲回过电话去,怕她有什么要紧的事。
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爸妈。
刚响了一下就被接听, 母亲先发制人:“冉冉, 你真跟靳言离婚了?”
把手机放在一边,黎冉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出来, 说:“去民政局打过离婚申请了, 现在在冷静期。”
仲堇荣“诶呦”一声,“合着我跟你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啊。你跟靳言离了婚,让街坊邻居怎么议论, 怎么看咱们?不让人背后戳脊梁骨吗?”
从滨城回来前一晚,仲堇荣单独把她叫过去,话里话外都在让她别离婚。
她就站在那,像十几岁那样,被母亲数落了二十几分钟,明明只有一个主题,也不知道怎么能车轱辘话啰嗦那么多。
不过,她完全把母亲的话当耳旁风。
母亲不敢踏出自己失败的婚姻,委屈了大半辈子,她不想逆来顺受,步母亲的后尘。
黎冉面不改色地搅打着碗中的蛋液,“你说的那些话本来就是白费口舌。”
说完,她顿了顿,停下手上的动作,塌下去肩膀,垂头对着台面上的手机平静说道:“妈,我三十八了,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听话的小姑娘了,况且我小时候也没怎么听过你的话吧。因为你说的所有话,我都不认同,更没办法照做。”
十几岁的时候,她可不是什么听爸妈话的乖乖女。
她每次借口出去找同学写作业,其实都是去找的靳言,不光不写作业,还经常去火车站旁的小录像厅。那时候他们手里根本没有钱,但只要去,靳言就都能带她溜进去,还故意挑后排的座位,然后赶在天黑之前回家。
还有父母和亲戚总说女孩读书没用,早晚成了别人家的。她不信,她觉得读书有用,于是在日记本上一遍又一遍用力写下“一定要考上大学,离开这里”,这也是靳言跟她的约定。
至于其他的,虽然记不清都是什么事,但她记得有很多都是嘴上答应好,然后跟着自己的心去做。
“邻居说什么,我管得着吗?他们又不替我过日子,我凭什么要按照你们的想法生活?”
“你年轻的时候没勇气跟我爸离婚,我从来没替你做过决定,现在你也别管我行吗?你们过好自己优渥的生活,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在,平时就别互相打扰了好吗?”
仲堇荣在电话那边跳脚:“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啊黎冉,这是一个闺女跟自己老娘该说的话吗?诶呦喂,我真是白把你养这么大了!”
跟小时候那套话术如出一辙……
黎冉摇摇头,叹口气,任由母亲破口大骂着,她充耳不闻,继续做自己的早餐。
几分钟后早饭做好,电话已经挂掉。
吃过早饭,换好衣服,黎冉拿着伞去了物业。
昨天晚上她下单了新的门锁,得有人换才行。
涉及到安全问题,总不能在网上随便找个换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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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棠名邸的主卧。
靳言被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昨晚他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辗转难眠,凌晨五点,外面开始下雨,他起身关了窗户,服下安眠药,躺在另一侧,嗅着所剩无多的独属于她的淡淡味道,才慢慢睡过去。
他睁睁酸疼的眼睛,看到屏幕上的来电联系人,紧皱起眉。
顿了顿,接听电话,声音冰冷:“有事?”
“小子,黎冉要跟你离婚了吧。”靳伯明一副看笑话的口吻,“你平时啊就是对她太好了,好吃好喝供着还不满足。”
靳言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指尖泛白。
“咱爷俩儿这样的男人,就应该找你妈那样的女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对她好与不好,都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没事,你刚四十,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你这样的,想找什么样的没有……”
靳言截断他带着大碴子味儿的谩骂:“你特么说完没有?”
“没有!”
没有?
呵。
靳言眼神锋利,眸子漆黑阴鸷,眼白处飘着几根红血丝,声音冷得像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