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璨来之前已经去过钱芳那里了, 不过钱芳却并未承认,而是不耐烦地告诉她,她也是从李香草那听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人告诉她, 是钱芳跟她们说的, 说是听李香草和杨桂芝说的。
所以宋璨去找钱芳的时候,心中差不多已经了然,这个流言的传播绝对跟钱芳脱不了关系,只不过对方并不承认。
但宋璨也没纠缠, 而是选择先来找了李香草这。
毕竟既然钱芳敢这么说, 那一定也是有所依仗的。
她也想知道,这跟李香草和杨桂芝又有什么关系。
宋璨耐心在门外等了片刻,她提前问过了,李香草今天是在家的。
果然,又等了几分钟,在宋璨又一次敲门之后,里面最终还是开了门。
门后, 是一张略显僵硬的笑脸。
李香草扯扯唇角,扯出一抹笑看着宋璨明知故问道, “您好, 我在家呢, 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
说着又举了举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刚才不小心扎了手,在屋里找碎布条,没来得及开门,别见怪。”
李香草在屋里犹豫了半天,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而且左右几家都看着呢, 所以最终还是开了门。
又为自己刚才的犹豫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见李香草这副故作轻松实则如临大敌的模样,宋璨笑了一下,也没揪住不放,道,
“没关系。”
随后又左右看了看,看着李香草说道,“我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你,咱们进去说?”
李香草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营级军官不像团职楼那边,这边都是筒子楼,筒子楼不隔音,这会儿听到这边动静的同一层邻居,好多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边。
李香草一顿,瞬间懂了宋璨的意思,点点头,让出身来,让她进去。
随即立马关上了门,隔绝了外边人的视线。
孩子们让她打发出去玩了,所以此刻家里就李香草和宋璨两人。
进屋坐下之后,宋璨没等李香草给她倒水,而是换了一张脸直接对着李香草道,
“李同志,我想你应该认识我,也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面上笑意全无。
李香草倒水的动作停在半空中,本来刚才看着顾副团媳妇带笑的样子,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她心里多少微松。
没想到进了门却瞬间变了张脸。
她张了张嘴,最后有点艰涩道,“宋同志,我是认识你,但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在装糊涂了。
不过宋璨既然都上了门,可不是准备让她糊弄过去的。
所以她开门见山道,“我想你也应该听说了最近家属院里关于我的一些流言吧,我认为这是对我个人很大的污蔑和误解。
我明人不说暗话,来之前已经一一找过说这些话的人了,我去的上一家是钱芳家,你猜她怎么说的?”
李香草低着头没出声。
宋璨继续道:“她告诉我,这些话是从你这听来的。”
宋璨说着,视线继续盯着李香草,“那么我想问的是,你这些话又是从哪听来的呢,还是说,就是你传的这些话呢?”
到这时候,宋璨大概已经明白了,李香草、钱芳、杨桂芝,这三人之间,肯定有一个就是源头,所以此刻她没再像对别人一样客气。
她之前已经去过杨桂芝那了,对方的态度十分坦然,而且对钱芳的话表现出了十分的愤怒,并表示可以跟钱芳进行对质,那样理直气壮的态度,很有几分可信度。
再对比现在李香草的样子,是杨桂芝的可能性不大。
果然,李香草听到后,只是愣愣抬头,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问她,“你说是钱嫂子跟你说的,是我说的?”
“是她说的,而且不仅如此,我在好几个人那得知,虽然她们是从钱芳那听到的,但是钱芳说的时候,跟她们说是从你这听说的,还有杨桂芝杨同志那。”
一听宋璨这么说,李香草瞬间死了心。
原来还真是那天钱嫂子听完传的,而且还在外面直接说了是她说的。
不过为啥里面还有杨嫂子的事,李香草不知道,当下也没心思弄清楚。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该咋办,宋同志找上了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但是,她又确实说了那话。
虽然是钱芳出去传的,但源头确实她逃不开。
李香草六神无主,又是恨钱芳多嘴,为了自己不顾别人死活,又是怨宋璨咄咄逼人,这点事还要上门来对质。
同时她还又惧又怕,她既不敢承认她确实说过这话,又害怕钱芳,不敢说是钱芳在外面传的,她在外面一句都没说过。
吴副团是他男人的顶头上司,得罪了钱芳,以后恐怕会被穿小鞋。
但是如果不说,那一切就都得自己承担了,得罪了顾副团一家,也不是什么好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