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没、没什么,就是跟周大人说几句话”
“说话?说话坐在地上?”士兵看了一眼苦笑的周文渊,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里是营区,不是菜市场。有事去社区管委会,有冤情去特别调查委员会。不要在居民区吵闹,影响他人休息。”
胡金桂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士兵已经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看了看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士兵,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眼睛,终于把那口气咽了下去,灰溜溜地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瞪了夏妈妈一眼,夏妈妈回瞪了她一眼,毫不示弱。
人群立刻散了。
胡金桂回到营房,把门狠狠一摔,把那根银簪子拔下来扔在桌上,又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凉水。水是凉的,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心里那团火却没浇灭半分。
“什么东西!”她一屁股坐在床上,声音尖得刺耳,“不就是个老妈子,也敢往我脸上泼水!我胡金桂在荻阳城待了二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狗仗人势的东西!”
和她一起住的小丫鬟缩在角落里,不敢接话。
胡金桂还没骂完,门上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是胡金桂吗?”
小丫鬟赶紧去开门,胡金桂猛地坐起来,刚要骂“谁让你开门的”,一抬头就看见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的骂声咽了回去,脸上的怒气在一瞬间变成了惊惶,又变成了堆起来的笑。
“两位军爷,什么事啊?”
领头的士兵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像看一块石头:“胡金桂?”
“是,是,我是。”
“跟我们走一趟。”士兵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让人心里发毛,“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胡金桂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的心里咯噔一下,调查?调查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军、军爷,我这刚回来,还没歇口气呢,能不能”
“走吧。”士兵没理她这番话,直接打断她,侧身让开了门口,脸上的表情十分冷峻。
胡金桂站在那里,腿有些发软。
这边,夏妈妈赶紧对周文渊道:“老爷,快回屋去换条裤子。”
一回到房间里,沈琦云已经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条干净的裤子递给他。她看着周文渊裤腿上那块被胡金桂抓出来的湿漉漉的痕迹,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老爷今日这出戏,可真是精彩。堂堂县令,被一个青楼老鸨当街抱住腿,传出去怕是能成说书先生的新段子。”
周文渊接过裤子,脸上露出苦笑。他一边换一边摇头叹气:“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放在从前,胡金桂这种人,哪敢这般放肆?”
“这话可不对。”沈琦云轻咳一声,提醒他。
周文渊一怔,立刻点头:“是,夫人提醒得对。”
这个词可不是什么褒义,也太过于自怜。他不过是随口一感叹,但若是被人听到了,怕是会以为他对现在的境遇有什么意见。
沈琦云满意看了看他换上的裤子。
别说,这裤子在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奇形怪状,穿在身上显出了双腿的形状颇为不雅,但现在却是越看越顺眼。它不厚,但是非常的柔软,而且里面还有细细密密的一层绒,也不知道是怎么织的,反正穿在身上异常暖和。还有那些毛衫也是,几乎可以媲美她以前穿过的兔皮裘,而且还要更轻更舒适。
沈琦云现在就穿着这种裤子,然后在外面再套了一条浑色裙,最后用羽绒服裹着,很是轻暖。
她瞧着这些东西在这边也不算贵重,不然也不会人手发三套,这是包含了换洗的数。真是大方极了。荻阳城的百姓们今年都能过上一个暖冬。
沈琦云将换下来的裤子挂在旁边架子上,轻声问:“那个胡金桂,当真只是来看她手底下的姑娘?”
“我看不是。”周文渊摇头,“她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那些姑娘在医疗区治伤,她怕姑娘们好了之后,心思活络了,不肯再回她那火坑里去。”
沈琦云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她出身世家,对青楼女子这类人,心里不免带了些传统的偏见,总觉得那是自甘堕落。可这些天在营区里,她也听说了那些姑娘的遭遇后又觉得不忍。
“那些姑娘,也是可怜人。”她叹了口气,“若是生在好人家,谁愿意走这条路?说到底,都是身不由己。她们若是能治好自己身上的病,得个安稳日子倒也不错。”
“是极。”周文渊点点头,随她的话赞叹道,“说起来,医疗区简直是华佗在世,不管多重的伤都能治。很多病人要是在咱们荻阳城,怕是连大夫的门都登不了。”
在前朝时,朝廷就有设医官制度,还有颁发官方药典等等,可以说是做了不少的工作。作为乱世小朝廷的基层官僚,周文渊和金师爷日常谈论起来对其都十分羡慕。但来到了这里,他才发现后世的医学和医疗覆盖真正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就像是在云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