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是他的家,可林泰奇想离开这里,至少离开黄砚身边。
可他刚起身,黄砚就揪住了他的衣服,一点都不想松开他。
黄砚用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泰奇,眼底全是无助和渴望,像是被丢掉的小动物,等着主人回头捡他。
黄砚:“今天也是,每个人都说你和顾然在一起了,你喜欢他,你们在一起呆了那么多天,他陪你去了那么多地方…”
黄砚:“我看出来了,他喜欢你。”
黄砚看着林泰奇:“但你能不能不要和他在一起?”
黄砚忍着眼泪,他不想让林泰奇看到自己哭,他不想让林泰奇同情他。
林泰奇:“我…”
在林泰奇开口之前,黄砚又说道:“…我知道我没资格这么说,我只是你的前夫,我之前做错了那么多事…都是我不对。”
黄砚:“可我真的喜欢你。”
林泰奇:“我拒绝他了。”
黄砚猛地抬头,愣在原地,像没听清一样,怔怔地看着他。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情绪崩溃产生的幻觉。
直到对上林泰奇平静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从谷底一下子窜了上来,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黄砚:“你…”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泰奇别开视线:“我真的只把他当朋友。”
林泰奇想,离婚之后的社交本就和黄砚无关,可看着对方垂头丧气、眼眶泛红,那副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的可怜模样,话到嘴边还是拐了弯,多说了这一句。
就当是…人道主义关怀吧。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
黄砚的眼眶更热了,心里又酸又涨,像揣了颗发烫的糖。
他清楚这不算什么,拒绝顾然不代表要和他复合,可光是知道林泰奇身边没有别人,光是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就足够让他红了眼。
他想笑又想哭。
黄砚:“林泰奇,我刚才…我看到他抱你的时候,心里特别难受。”
黄砚:“我想上去拉开你们,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可我不敢。”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藏着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卑微。
黄砚:“我也没资格…”
黄砚:“要是我们没离婚就好了,我就可以过去抱你了。”
林泰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黄砚。
结婚三年,黄砚永远是冷静自持的、高高在上的,永远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他不会吃醋也不会有反应。
他以为黄砚天生就不会慌,不会怕,不会有患得患失的时候。
而那时黄砚对韩洛的嫉妒,他也认为,那无非只是黄砚对他的补偿而已。
…可原来他也会。
他最期待的东西就摆在他面前,但碎过一次的心,再拼起来,他很怕再碎一次。
黄砚觉得自己大概是醉得不轻。
否则他怎么会有勇气,在他刚放心一点之后,就揪着林泰奇的衣角不放手。
黄砚:“林泰奇,我今晚…可以不回去吗?”
黄砚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空气像被抽空了一瞬,寂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车流的嗡鸣。
黄砚的酒意还未散尽,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甚至不敢抬头,只是死死盯着自己脚尖前那一小块地板,心脏擂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在等最终判决,等林泰奇说“你走吧”。
可是没有。
林泰奇沉默了一会,黄砚以为他已经无声地判了自己死刑。
然后林泰奇转身走进了卧室,一个字都没说。
林泰奇没有赶他走。
没有赶他走,就已经是恩赐了。
过了一会儿,林泰奇从卧室出来,手里多了一套睡衣和一条干净的毛巾。
他把东西往黄砚怀里一塞,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刻意地避开了肢体接触,声音也淡淡的:“去洗澡,一身酒味。”
睡衣是林泰奇的,是洗干净的,忍不住闻了一下,是过去林泰奇身上清香的味道,那味道像一滴水,落在他干涸了太久太久的心底,瞬间燎起一片滚烫的酸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他抱着那套睡衣,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浴室。
在浴室里,他又看向了那件睡衣,等他穿上后,他就像是被林泰奇的拥抱包裹着。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全身,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软。
同时被撩起的,还有那些夜晚里被压下去的躁动和渴望,此刻借着酒意和这股气息,像被浇了油的暗火,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也在双重作用下变得滚烫,他开始发了疯一样地怀念林泰奇的拥抱。
他们只有一门之隔,他能听见林泰奇在外面走动的声音。
他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