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鲤笑眯眯的:这一点,我也很坦诚够穿就好,不用给我买。
人靠衣装
不装。
呸。
呸了声,邓怀竹又补充说:你跟她俩可以客气,跟我不用客气。
为什么?迟鲤含笑问。
不为什么,因为我是个善良的小女孩,邓怀竹翘着鼻子故作得意,就是热心,喜欢帮助舍友。
喜欢帮助舍友啊,迟鲤把舍友两个字轻轻混过去,那这里有另一个可怜的小女孩需要帮助。
善良的小女孩大手一挥,很是痛快:说!怎么帮!
可怜的小女孩忍着笑:给我买三根火柴等圣诞节我去楼下擦两根,第三根我点着之后,你就作为奶奶出现,啊,奶奶,带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孩走吧,这人间太冷了,带我去天堂吧!于是
迟鲤拿腔拿调的故事还没讲完,邓怀竹就推她一下:太悲惨了,太不吉利了!而且谁要当你奶奶啊!
报复
次日一早,迟鲤破天荒地给她妈妈洗了个脸。
邓怀竹住进来的这几天,迟鲤每次照顾她妈妈时都会关上门隔绝视线。但自建小平房的好处就是从门看不见,她在院子里透过窗瞧,能看出迟鲤在干什么。迟鲤每天会给她妈妈擦一遍身,但会故意避开脸。
攒了两三天的眼屎在今天被迟鲤擦了,顺势擦擦脖子和手,把她换个位置摆放在窗边,用枕头和被子挤压,迟鲤对这个新造的景观很满意。
一辆银白的皮卡上午九点多沿着水泥路从那头过来,还在吃迟鲤自制手抓饼的邓怀竹端着碗跑出去监督,来卸货的却不是李骋辉,而是另一个人帮忙捎来。
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还放在门口,迟鲤看看天气,决定调整工作重心,优先把门口的垃圾清出来。
原本的计划就往后推,东屋的若干家具仍然在灰尘里叠叠乐,迟鲤抄起铁锹,再不管什么垃圾还是杂物,带着淤泥铲进垃圾车里,再和邓怀竹一起推着车去村口的大垃圾箱倒。
主要是她扶着,迟鲤推着,轮不上她使劲。
迟鲤不允许她干重活。
你就帮我做细致的辨别工作,脑力劳动就交给你了,各有所长。迟鲤交代,邓怀竹也接受,她干活都会掂量着,是帮迟鲤,可别把自己帮进医院反而添麻烦。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迟鲤回家没几天就晒黑了,顶着太阳干活,为了干活利落即便穿着防晒服也撸起袖子,两条胳膊晒出明显的边界,邓怀竹被安排在屋檐下躲凉,面前一个大水盆,负责清洗看起来还能用的日用品,等水盆里的水都被晒热了,迟鲤也把门口清理出来,独自去倒了一车垃圾,回来看,擦干净的窗台上晾着一排小物件,整整齐齐地面朝太阳。
收纳盒,药箱子,老头乐,缺腿娃娃,断齿梳子,没用完的洗衣液瓶子,茶叶盒子,热水壶,雨伞
从东边摆到西边。
邓怀竹在往西边窗台摆她洗完的一个小提包时,透过玻璃仔细打量了迟鲤的妈妈。女人被迟鲤用枕头堆在窗边,用浑浊的眼睛往外看,对上邓怀竹的视线,像即将被杀掉的老狗抬起头望主人,看透世事似的淡漠,却又带着可怜的哀求,邓怀竹见过太多这样复杂的神情,于是转过头不看。
摘下手套,邓怀竹问迟鲤几点开饭。
自从来迟鲤家她总是胃口大开,吃零食也能比平时多嚼两口。迟鲤从背后展开一块花格子防水布,变魔术似的正反面展示:我找到块野餐布,想不想去河边?
邓怀竹果断转身收拾零食,迟鲤阻拦了她,说她要做凉面,叫邓怀竹记得带上碗筷就好。
煮好的面放油吹凉的时候,豆芽烫好,黄瓜切好,用保鲜袋裹几层,和昨天超市购物剩下的冰袋一起放进新收拾出来的收纳箱里。
不知道何时翻找出来的一个配件,被迟鲤安在自行车后座原来它本来是有后座的,被拆得乱七八糟。
不是,就是没有后座,是二叔找人打孔,焊接,硬焊出一个架子。
你小时候他对你好吗?
迟鲤没说话,过会儿说:很难界定这件事,我也没有结论。
邓怀竹想问,迟鲤一边修车一边说起。在迟鲤摔自行车之后没多久,二叔把车修好了。原因是他想骑着玩。修好之后没多久他就腻了,让消气的迟鲤骑着玩。她妈妈也忘了前些日子的事,看迟鲤骑车,就让她去县城买东西,为此让二叔在前面焊个筐,后面安个座,变成个难看的大铁块,迟鲤就不想骑着车兜风了,骑上车就要去县城跑腿明明周一时她妈妈自己就能去,却仿佛事情隔了夜就完蛋,一定逼着她在星期天骑车来来回回。
她在马娜娜哦就是她裁缝铺的合伙人那里过得挺滋润的,马娜娜自己有俩上学的孩子,看得很开,给她双休,如果没有急活,马娜娜周三周四休息两天,我妈周六日休息。休息的时候她就在村里,平时在县城租房住。住村里主要是为了二叔,因为在县城里她俩一旦住一起,李骋辉他爸妈就总会找上来,她不想看见他们。
邓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