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人来的动静,她立即抬头看过来。
“原是娘子来了,快请进~”
柳芸原有两个丫头,一个是锦禾,另一个便是去岁嫁出去的玉禾了。
玉禾同她那夫君是从小便定下来的姻缘,两人感情不错,年纪一到,柳芸便陪了一份厚厚的家资将人风风光光嫁出去了。
玉禾夫君周彦是做书斋生意的,玉禾嫁过去也便成了书斋的掌事娘子,周彦也是个温和敦厚的郎君,两人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她此番前来,是为着她的要紧事。
给柳芸问过安后,周彦识趣地将空间留给了几人,自己去后院晒书了。
虽然玉禾两口子都知晓她的小秘密,但有外男在场柳芸总是不好意思的。
待周彦离开,柳芸展颜笑道:“快与我瞧瞧,我那话本子装订得如何?”
整个燕京城,除了锦禾和玉禾,怕是再无人知晓,她一个看起来老实规矩的官宦千金是个话本子先生。
而且是燕京鼎鼎有名的那种!
及笄那年,她不知被神仙点了什么关窍,对写话本子涌现了极大的热情,花了三个月时间,一气呵成写出了人生第一个话本子《花月令》。
起初未曾想着将其刊印成册,放在市面上出售,只留着自己品味。
还是后面玉禾说可以通过她未婚夫周彦的路子,悄悄将话本子刊印出来。
一开始柳芸是不愿意的,不仅是因为顾忌自己官宦千金的身份,怕被发现掀起波澜。
更羞耻自己心里的小故事展露在天光下让别人品评。
但后来,她越来越不满足自己独自品味话本子了,也想让更多的人看到。
于是乎,及笄那年的秋日,柳芸的第一个话本子刊印成册,初步流通在燕京市面上。
起初还没什么水花,然不过半月,一场赏菊宴上,娘子们讨论得热火朝天,《花月令》自此声名鹊起。
紧接着,第二本同样反响火热,受到燕京无数女子追捧,不仅让绯云这个名字在娘子间愈发声名大噪,还为柳芸带来了许多财帛。
如今,第三本的下卷也装订好了,只待她查阅后开售。
精致的书册入手,那股沉甸甸的感觉立即就让柳芸心中踏实无比。
和柳芸预想的一样,封皮精致,花笺纸,桂花墨,和以往一样精巧别致。
封面桃花梦三个纤细秀丽的大字映入眼帘,端的是清丽风流,引人入胜。
“好,玉禾还是和以前一样周到,若没有意外,三日后便出售,和之前一样,先售出五十份,其余的慢慢来。”
“分红照旧,六四分。”
虽然是她是执笔人,但故事刊印成册,选用的纸墨和工艺都要成本,售卖经营更是费心血。
起初,柳芸想和玉禾夫妻五五分,但小两口坚决不受,言他们出的只是小力,将分成推到了六四。
玉禾点头应是,临走前给柳芸取了两份。
一份留给自己观摩,一份给或许抢不到话本子的蓁蓁预备着。
走前,玉禾还笑盈盈地催促道:“娘子也歇了两个月了,也该是时候盘算盘算下一本要写什么了吧?”
面对玉禾的玩笑催促,柳芸佯装恼怒地捏了捏玉禾腰间软肉,嗔道:“当我是驴子呢,哪有这么快的!”
“等灵感来了再说吧。”
写故事总归讲究个灵感,没来柳芸也没法子。
嬉笑着离开玉墨斋,柳芸又随手拿了几本杂书做掩饰,跟阿娘回了家。
入夜,趁着夜深人静无人打扰,柳芸动作轻柔地翻开书页,入眼便是娟秀的绯云二字。
杏花盛开时繁密如云,色泽绯红,恰似绯色云霞。
柳芸喜爱春杏,便选了绯云做名。
可能是因为她便是作者的缘故,柳芸读得很快,仅一个时辰便通读完毕,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至于灵感,强迫不来,她只能静待时机。
然一连月余过去,柳芸仍然没有等来自己的灵感。
不过眼下冒出了其它热闹事,柳芸也就不急了。
比如两日后的浴佛节,再比如她的生辰快到了。
虽然柳芸是个很喜欢宅家的小娘子,但也是需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
只希望别再遇上次探春时那样的糟心事了。
四月初八,浴佛日。
这一日,燕京大大小小的寺庙都异常热闹,尤其以燕京香火最旺的慈恩寺最甚。
当然,柳芸也是来这里凑热闹。
前一日,她便与蓁蓁约好了在慈恩寺那棵姻缘树下会面。
踏进慈恩寺,大雄宝殿前人声鼎沸,是正在举行浴佛仪式的僧侣们,用五色香汤为释迦牟尼像浴身,面色虔诚。
路上吃了小沙弥奉上来的糕糜和结缘豆,柳芸在姻缘树旁乌泱泱的人群中看见了蓁蓁。
“善善,这里!”
为了让她看见,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