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五个月更难熬。
因为沈溪这个角色,没有秦瑶那种从底层爬到顶峰的爽感,她从头到尾都在泥潭里挣扎,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泽里,越用力陷得越深。
安慧每天收工回到酒店,都要在浴室里站很久,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一天的疲惫和那些不属于她的情绪冲掉一些,但总有一些残留,像油渍一样,怎么洗都洗不掉。
小妖有时候会出来说几句话,但更多的时候是沉默。
她知道安慧不需要安慰,因为安慧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
她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把沈溪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地剥离出去。
但她没有时间。
因为第二天早上六点,她又得变成沈溪,走进那个轰鸣的车间,继续过沈溪的人生。
五月下旬,《尘光》杀青。
杀青那天,安慧站在那个她待了四个月的工厂门口,穿着沈溪最后一场戏的衣服——一件干净的、但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放下来,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释然的微笑。
这是沈溪最后的镜头——儿子的病治好了,她带着儿子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站在工厂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她工作了十几年的地方,那个她流过汗、流过泪、差点死在那里的地方。
然后她转回头,牵起儿子的手,走了。
没有回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