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霆。
周遭人来人往,他刻意压低嗓音,沉哑的声线裹着三年未散的执念,带着几分卑微的示弱:
“清禾,就两分钟,我们谈谈。”
他不再像雨夜那般偏执强硬,也不再像空教室那般失控忏悔,只剩隐忍的恳求,怕惊扰她,更怕彻底失去她。
苏清禾脚步停顿,垂眸看着腕间的手,神色清淡无波。
她轻轻挣开,语气疏离礼貌,分寸恰到好处:“陆老师,现在是工作时间。”
刻意的称谓,划清所有私情,将两人死死困在体面的陌生人距离里。
下一瞬,温叙缓步上前,稳稳立在苏清禾身侧,目光清淡落于陆景霆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线:
“陆老师,公共场合,请注意分寸。”
一语落地,陆景霆指尖骤然僵住。
他看着眼前刺眼的画面——她安然立于旁人身侧,默许着旁人的守护,依赖着这份安稳的陪伴,而他,只是一个多余的、唐突的旧人。
三年前,是她撑不下去先放手。
可三年后,是他步步追赶,步步落空。
他松开手,指尖微凉,眼底翻涌着沉沉的落寞与无力。
苏清禾未曾回头看他一眼,微微侧身,与温叙并肩离去,背影坦荡从容,无半分留恋。
喧闹的会场里,陆景霆孤身伫立,周遭人声鼎沸,他却只剩满心荒芜。
他还清了所有年少的亏欠,抹平了所有现实的阻碍,褪去了所有青涩的莽撞,终于学会如何去爱,如何守护。
可风停了,歌尽了,人也走远了。
旧风照旧吹拂南城秋野,只是当年相拥的人,早已不复当年热忱。
他的悔过绵长汹涌,她的释怀干净彻底。
这场迟来的奔赴,从一开始,就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