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写得更重。
收费贵。
沈听晚低着头,肩膀终于放松。她额头抵到陆灼肩前,湿发贴住脸侧。陆灼没有抱她,只维持着按耳机的姿势,手臂撑得很稳。
备用灯亮起时,电梯里恢复昏黄光线。
沈听晚眯了眯眼,立刻松开陆灼的袖口。
陆灼也放手,往后退半步,耳机还罩在沈听晚头上。两个人之间重新拉出成年人的距离。
电梯数字重新跳动。
一楼。
二楼。
沈听晚摘下耳机,递回去。
陆灼接过,挂回脖子上。她右手背那片烫伤在灯下更明显,水泡边缘被雨水泡过,有点发皱。
沈听晚拿起中控台那片创可贴,隔着电梯递过去。
陆灼看着她。
“你还随身携带车上物资?”
沈听晚把手机捡起来,打字。
“你放在我旁边。”
陆灼接过创可贴,没贴,夹进文件夹。
“回头贴。”
沈听晚盯着她。
陆灼只好撕开包装,单手贴得歪歪扭扭。
沈听晚皱眉。
她伸手把创可贴揭下,重新贴好。指腹碰到陆灼手背时,陆灼没躲,只垂着手让她弄。
电梯门叮地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王经理和两个助理。
男人的视线先落在陆灼脖子上的降噪耳机,又落到沈听晚还潮湿的头发和手里的旧助听器包布上。
王经理脸色当场垮了。
“陆总监。”
中年男人开口,语气平平。
“现场核查结束,你在电梯里处理私事?”
陆灼把文件夹夹稳,跨出电梯。
“电梯停电,人员不适,我做安全处置。”
男人看向沈听晚。
“安全处置需要用你的私人耳机?”
陆灼站在电梯口,挡住半边门。
“周总,恒越要是连一副耳机都能上纲上线,我建议明天把管理制度重写。标题我都替您想好了,员工不得在电梯救人,影响公司形象。”
王经理赶紧插话。
“陆总监,周总不是这个意思。”
周总抬手,止住王经理。
他看着陆灼。
“明天上午,第二轮调解。我亲自去。”
陆灼说:
“可以。”
“方案重做。”周总说,“八万六撤回。”
沈听晚站在电梯里,手机屏幕还亮着,旧助听器躺在包布里。她读到“撤回”两个字,指尖按住手机边框。
周总转向她,语速放慢,客气得没有温度。
“沈助理,回去告诉秦律师,恒越会给一个更合理的方案。”
沈听晚看着他的嘴型,把手机收回口袋。
她没有开口。
周总带人转身离开。
陆灼站在原地,脖子上的降噪耳机还沾着她的体温。
沈听晚走出电梯,把那片旧助听器包布塞进包里。她抬头看陆灼,打字给她看。
“明天法庭见。”
陆灼看完,舌尖抵了下腮边。
“别让我。”
沈听晚回。
“你也别。”
撤回的妥协方案
和解书换了版本。
第二天上午,调解室桌上摆着新方案,金额从八万六降到两万八,撤回过错评价和中性离职证明两项全被划掉。沈听晚坐在秦珂身侧,看着纸上红线,手指按住页角。
周总坐在对面主位,西装笔挺,腕表压在袖口外。
陆灼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放着恒越文件夹,钢笔横在指间,一直没打开笔帽。
王经理端着水杯,脸上比昨天多了几分底气。
秦珂翻完新方案,抬头。
“周总,这份方案比上一轮倒退太多。”
周总把茶杯放下。
“上一轮不是公司最终授权。昨天现场情况,我们内部复核过,所谓原始排班表来源存疑,不能作为有效依据。”
秦珂把证据袋放到桌上。
“由你方接待人开箱,你方法务取件,全程录像。来源链清楚。”
周总看向陆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