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什么?”时杳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母亲的话, 赶紧凑上来献殷勤,“妈咪,你刚刚问我什么呀?你别收回去嘛,我想听。”
程娴无奈:“我问,你和剪墨究竟吵架没有?”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时杳理直气壮地回答:“当然没有。”
“那怎么这么不开心?”时停云从前排伸出一只手,重重揉了揉时杳的脑袋,“刚刚一直怏怏的,我们还以为你受了大打击呢。”
“哦,这个啊……”时杳两只手都揪住自己毛茸茸的短袄,搓了半天,终于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出口。
“是因为,林剪墨跟我表白了。”
“………………”
汽车里瞬间静默一片。
程娴和时停云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然。
“看来剪墨终于想通了。”程娴笑眯眯地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早表白早安心,干得好。”
时杳:“喂……”
“我当初就说剪墨喜欢你,你还不信。看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时停云摊开双手,“事实证明,听妈妈们的没错。”
时杳:“不是……”
时杳:“听我说完!!!”
两人哈哈笑了半天,笑得时杳面红耳赤,程娴才总算问到点子上:“所以,你答应她了吗?”
时杳立刻摆出答案:“没有。”
两位母亲都大吃一惊:“没有?!”
“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喜欢林剪墨?”时杳简直要被母亲们这副惊讶的样子击溃了,“我明明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不会轻易进入恋爱关系的好么?!”
程娴说:“看来我们时小杳有一些顾虑,想找妈妈们寻求建议来了?”
这下轮到时杳惊奇了:“妈咪,你好了解我。”
程娴摇头,轻声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自从你认识了林剪墨,这种聊天开端的尽头都是咨询感情问题。问吧,只要你妈妈们知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时杳说:“恋爱是什么?”
“这是什么问题?”时停云哈哈大笑,“要是想问这种东西,建议聪明的时杳同学自行百度百科。”
时杳说:“但我就是很想知道呀。”
“我一直以来都觉得,只要两个人彼此喜欢并确定关系,就是恋爱。但后来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除了身心吸引以外,恋爱好像还需要具备一点别的东西。”她老老实实地说,“可能就是传统说法中所谓的责任感吧,但我也不知道恋爱究竟要什么责任——恋爱中的另一方又不是必须依附我才能获得人生,我到底应该承担什么?”
“好理论化的说法。”程娴说,“感觉我们杳杳长大了。”
“我当然希望我能说出更浪漫的说法,但很可惜。”时杳一脸正色,“我对恋爱的浪漫幻想正是我无法脚踏实地的原因。”
“好可怕。”时停云夸张地张开嘴巴,“你说话这么正经,让我还以为我从温泉酒店带下来一个假杳杳。”
“妈妈……”时杳无可奈何地看着时停云。
时停云在这样哀怨的目光中投降了:“好好好好好,我们来解决你的问题。”
“恋爱中的责任呢,大概就是,你们两个愿意携手面对生活,同甘共苦,并且在发生矛盾的时候积极沟通——不行。”时停云好不容易掏出些大道理,说到一半,把自己给说乐了,“不行,有点像在说誓词。”
时杳却听得认真,骤然被打断,还要伸手去推一推笑得不能自已的时停云:“然后呢?哎呀我的妈妈呀,你不要说一半留一半呀。”
“我说完了。”时停云一边说,还要一边亮出手机屏幕,“就连刚刚那些大道理都是我临时百度的,你就不要为难你年过四旬的老母亲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时杳大叫了一声:“年过四旬算什么老!你就是敷衍我!”
“你妈妈说的也没错。”程娴在红灯前踩下刹车,才转头看了时杳一眼,“恋爱这种东西很难变得理论化,太纠结理论方面的问题,反而会适得其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