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千里来援,大王该如何谢我?”
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梁秉一口气好悬没上来,“你……你……”
还是长史机变,陪笑上前道,“还请将军驻到赵郡,以震宵小。”
燕行这才坐下,“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地应下罢。”
晚上,燕行将赵王酒库中的好酒都搬上城头,与两万将士庆功痛饮。
到这会儿,梁秉已知燕行既不会放他走,也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长史就给他说道,“大王忍痛割爱罢。”
到了晚上,燕行房外袅袅婷婷来跪了两位美人,一个娇艳不可方物,一个清丽如水中芙蓉,正是梁秉这两年捧在手心独房专宠的两位姬妾。
陈昂如临大敌,赶忙就要人撵人,被燕行在里头一声,“慢着”喊住。
就在陈昂暗想难道是自家将军转性了时,燕行一脚踹开门,“让梁秉一家子都过来!”
隔不远住着的田勖闻声跑出来,劝道,“将军息怒,赵王显是误会了,待明日我去告诫一番,往后他必不会了。”
燕行脚勾过一把胡床,当门而坐,“这等小事何劳先生。”
陈昂就知没有商量的余地,招呼几个兵卒跟上,没一会儿就将梁秉一家老小和长史这些赵王府属官都喊了来。
燕行根本不给梁秉说话的机会,“大王想放归妻妾不好说,就我来做这个恶人罢。”
他让陈昂带着兵卒挨个询问梁秉的妻妾,若是想走的,赵王会当即写就放归书,还会给一注财,保准你再嫁有份丰足的嫁妆……
结果还真有几位妾室走上前来,燕行眼扫过去,梁秉颤着手写了放归书,又开私库给拿出了好大一份财物。
燕行还不准备放过他,又同赵王妃说起,“我家先生的姨母休夫归家,何等自在,王妃可效仿。”
问得他口中的先生是幽州牧李令妤后,赵王妃若有所思,竟是真在考虑的样子。
这般羞辱至甚,梁秉抱病在屋,数日不肯出。
拿下邯城后,有梁秉的印信在,燕行让田勖坐镇邯城,他和许览、项容、贺良分兵四路,连下邺城、临城、安城、漳城,之后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到四月上旬已稳住赵郡。
其间,燕行将四散的流民引至赵郡与常山郡交界处,常山郡那边早就磨拳搓掌地准备着,流民一至就广开门户,将大批流民收入幽州。
姜统往常山郡接粮草时,燕行将赵郡所得大半的财物让他运回。
这日姜统押着车队抵达常山郡,如今常山郡是瞿让驻守。
有攻打蓟城时结下的交情,旦月时又来往了月余,这一个月又常来常往的,两人已不是泛泛之交。
这回姜统又来,瞿让照样摆酒款待。
三月十二回蓟城出席了郑菖和韩大娘子的婚礼,所见所闻,再结合燕行离开时的情形,瞿让很确定李令妤和燕行是彻底散伙了。
可这回姜统将燕行赵郡所得财物带了那么些来,瞿让又有些拿不准了。
他不清楚燕行是不是想回头,却知道李令妤那边已经把路堵死了。
现下两方结盟下正是两利的好局面,实不好出现变数。
他不能让使君陷入尴尬的境地,瞿让就想不着痕迹的将事情化解了。
他抿了口酒,问道,“等刘泰提出借路,将军会亲自往中山郡谈么?”
姜统笑了声,“你还不知将军,他哪会给刘泰这个脸面,已说好是田先生过去。”
瞿让做出副暗自松口气的样子,“如此……甚好。”
姜统瞧着不对,就问,“郭校尉可是已至中山郡边境了?”
瞿让眼神有些躲闪,“郭校尉还在易水对岸,不过……”
“不过什么?可是事情有变?”
“没……不是,是郭校尉先使了秦副都尉带了一千军过来,该是想历练一下他。”
“秦副都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自是你们走后的事,这阵子使君很是收了几个得用的人,文有吕先,先生每议事都少不了这位,武有秦广,才十八,有不下于郑都尉的武力,人又赤诚质朴,使君很是爱护,亲自给他取了表字‘守宽’,这次郭校尉过来,使君又让带秦广出来见识下……”
姜统有些听不下去了,这绝对有情况呀!
想到燕行在赵王府折腾的那些,若真是……
他哪还坐得住,推开酒盏,站起来道,“将军交代我速去速回,我还是连夜走罢。”
望着姜统匆匆而去的身影,瞿让就知道成了。
以燕行的骄傲,听得李令妤已另觅了新欢,他无论什么想法都会断了。
这样才好,两方的结盟才能长久,使君最看重的就是这个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