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往回走去。
&esp;&esp;“姜明雪。”檀溪微笑,“温柔小意,端茶倒水,洗手作羹汤?你在说谁?”
&esp;&esp;明雪翻开一本话本,抑扬顿挫地朗诵:“隐玉仙君年纪轻轻独掌仙门,可又有谁知,他有着无边孤独?”
&esp;&esp;她冷笑:“仙君大人,执掌五洲权力至高还给你孤独上了?能当当,不能当换我当。”
&esp;&esp;“行啊,那你来当。”檀溪凉凉一笑,“在其职谋其责,仙君你当,今晚的饭你来做?”
&esp;&esp;明雪:“那不行,这哪是仙君的职责?”
&esp;&esp;“然而仙君的确要给你做饭。”
&esp;&esp;檀溪掐着她脸蛋:“刚才造谣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说吗?”
&esp;&esp;明雪唔唔反抗:“我没造谣,做饭扫地洗衣服,不都是你自愿做的吗?承认吧,你就是要养废我,心机,你最有心机了。”
&esp;&esp;檀溪一脸莫名其妙:“等一等,我没自愿啊。”
&esp;&esp;“——不是你不乐意做饭,每回梳头发就跑我屋里,总借口院里有落花很漂亮不想扫,走三步路就要挂我身上吗?”
&esp;&esp;明雪沉默了下,食指轻轻覆在他唇上:“你啰嗦了。”
&esp;&esp;檀溪:“……”
&esp;&esp;檀溪还要再说什么,忽而凉风卷起起。两人俱是目光一凛,齐齐侧身看去。
&esp;&esp;只见空无一人的青石长街中央,不知何时来了一支送葬的纸人队伍。
&esp;&esp;天色昏暗,烟雨蒙蒙,街道上方悬挂的一把把倒撑的红伞,在湿冷的青石板上折出猩红的光。
&esp;&esp;凉风如刃,漫天纸钱作雪飞。
&esp;&esp;长街一片死寂,两人沉默地目送纸人走远。
&esp;&esp;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继而阳光普照,鼎沸的人生又将两人拉回现世。
&esp;&esp;明雪望着纸人队伍消失在长街尽头,开口道。
&esp;&esp;“是祭祀。”
&esp;&esp;说话的是檀溪。
&esp;&esp;明雪愣了下,恼:“是我先想到的!”
&esp;&esp;檀溪垂眸看她几秒,笑了:“我先说的。”
&esp;&esp;明雪:“我先想到的!”
&esp;&esp;檀溪:“我先说的。”
&esp;&esp;“明明是我先想到的!”
&esp;&esp;“但是是我先说的。”
&esp;&esp;两人一路吵到回家,从这件事吵到话本造谣,再吵到谁做饭,最后吵到一百一十年前,家里那把神秘消失的钥匙到底是谁弄丢的。
&esp;&esp;明雪说出门钥匙一直是你拿着。
&esp;&esp;檀溪说我很确定那天我把钥匙给你了,因为我要去买菜,让你先回家。
&esp;&esp;明雪说但我没回家,我陪你一起去买菜了。
&esp;&esp;檀溪说所以一定是你把钥匙落在菜摊了。
&esp;&esp;直到苏行夜回来,两人还没吵明白。
&esp;&esp;苏行夜愣住:“中午还吃饭吗?”
&esp;&esp;檀溪:“没做。你要是饿。自己出去吃。”
&esp;&esp;明雪:“不用,我路上买红枣糕了。”
&esp;&esp;——吵了一路,路上看到有卖红枣糕的摊位,记得二苏爱吃,就买了一盒。
&esp;&esp;——本来明雪只买了一盒,但檀溪跟她唱反调,多买两盒。明雪怄气,又加买三盒……最后包圆了整个摊位。
&esp;&esp;明雪吵架吵得脑瓜子嗡嗡,挥挥手表示暂且休战,取出一盒红枣糕放桌上,推过去,“二苏,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esp;&esp;苏行夜望着红枣糕,有一刹那的晃神。
&esp;&esp;经年过去,他已是独当一面的苏家家主,明枪暗箭,波诡云谲,竟也都熬了过来。
&esp;&esp;他已有许多年未吃过年少爱吃之物,也再不会有人记得他曾经年少。
&esp;&esp;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被提起。
&esp;&esp;但是感动还没多久。就看见檀溪取出来两盒红枣糕,“吃这个。”
&esp;&esp;明雪瞪他一眼,摆出三盒糕点。
&esp;&esp;檀溪摞出四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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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