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步,难道还要因为没有亲嘴这个环节而功亏一篑吗?
两个人的清白在这一刻了!
秦恕僵着脸,感受到了决战也没有过的紧张。
忽然,下一秒。
温热的呼吸。
厉无涯竟然倾身过来。
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却有一种无法解释的奇怪感觉。
郑重,却迷乱、微妙的……
什么?
好兄弟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不对。
这好像是那个专业名词,叫什么来着?
接吻。
呃,卧槽,接吻!
厉无涯,你怎么比我早一步先走剧本!?
电光火石之间、千钧一发之时,秦恕迅速接上了厉无涯的脑回路。
他明白了。
兄弟豁出去了,兄弟孤注一掷了,兄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演完!
那我也不能输!
一咬牙一发狠,拿出赴死的勇气,秦恕捧上了厉无涯的脸。
他竟主动回吻了上去。
-
台下一片寂静。
女皇的笑容僵住了,所有官员的眼中露出同一种茫然。
军官们站起来了,掏枪的掏枪,拔刀的拔刀,于怀成气得发抖,一把擦得锃亮的枪对准了厉无涯的太阳穴。
左仇也站起来,冷着脸夺走了于怀成的枪。
“左仇,你这个叛徒!”于怀成吼他,左仇看得见他眼中晶莹。
“不要妨碍秦恕。”左仇低声,“是他主动的……他、主、动、的。”
“绝对是那个骗过来的,绝对!”
“那也是他主动的,你在质疑秦恕的决定吗?!”
类似的对话在军团长里不断发生。
站岗的金毛呆了几秒,肘了肘旁边的小虎牙:“这借位真厉害,我都没看出丝毫端倪……”
小虎牙很崩溃:“黄三七你弱智啊,这是真亲上去了!”
“哈???”
-
厉无涯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悬于一线。
但他不在乎了,梦幻般的色彩充斥着他的视网膜。
秦恕捧住他的脸,身体往前倾,厉无涯往后退了半步,依着秦恕的倾斜角度,揽住他的腰。
亢奋,狂乱,彩色的星星。
秦恕是什么意思?
接受他的意思吗?想和他结婚的意思吗?
……喜欢他的意思吗?
接吻还在继续。
呼吸亲密纠缠,柔软细腻,果冻,又像云朵和糖果。
冷冽的薄荷味融化在他的唇齿间。秦恕闭着眼睛,睫毛像蝴蝶,如此可爱。
漫长而短暂的一瞬间。
梦幻般的一吻结束。
秦恕与他分开,睁眼时神采生动,耳根染红,别扭地侧了一下头。
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厉无涯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
怎么就在台上问!
秦恕很尴尬。
他估计着交换誓言这个环节结束了——不结束也必须结束,秦恕拉着厉无涯走下台。
他真的超级尴尬,忍着不去擦嘴唇,对厉无涯耳语:“我自愿的。”
“看到你这么认真,我也、努力了。”
友情脑人格暂且顶号了,我自愿毁了我的清白,所以兄弟,别愧疚!
他不清楚自己现在有多惹人注目。
秦恕真的很少见这样羞耻的模样,一张好看的脸隐约泛红,常时坦荡的双眼四处躲闪,耳垂红得煞人。
但是下一秒,他又努力地和厉无涯对视。
该怎么形容这个眼神?
常日凛冷软化成水,波光粼粼,折射出一种近乎动情的温柔。
厉无涯神色更加游离。
秦恕摸摸鼻梁:“无涯,我能出去透透气吗?”
太尴尬了,他无法面对全程围观了他和好兄弟亲嘴的这群人了!
半晌。
“好。”厉无涯这样回答。
-
厉无涯忘记自己是怎么样跟副官说维持好现场的了。
或者,可能,他说的是此刻立刻散场?
不重要,都不重要。
厉无涯拉着惊讶的秦恕走出宴会厅。
夜色如水,风拂如爱,华乐被他们抛在身后,灿灿光影从壁上落下,秦恕与他牵着手。
隔墙有耳……隔墙有耳。
仅存的理智在耳边对他说。
哪里最私密?哪里最安全?
厉无涯将他带到自己的卧室。
暗门打开,电源连上,诺大的家族贮藏室彻底被点亮。
黄金,宝石,能源矿,私有星图。千年来这个贪婪的家族积累的所有金色财富。
秦恕懵逼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