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我想到了!”
裴诚诧异:“什么?”
谢昭指着他:“多亏你!”
裴诚更不懂了:“我?”
“对!因为你刚刚那句话,你说得对,就是外人给的!”
裴诚也皱眉:“天下间富有的人就那么多,不是在皇室就是那些大商人,再不然就是……您说的难道是世家?”
思路被打开,裴诚脑子里也闪出亮光。
世家沉寂得太久,朝廷里记得起他们的都没几个了,何况世家跟皇帝闹掰的时候,还没有都尉府这个衙门,裴诚这个指挥使更是还在招猫逗狗。
他能想到世家,还有赖于五皇子整日鼻孔朝天,有事没事就提起薛家,仿佛他身上有薛家血脉比有谢家血脉更骄傲的样子,裴诚时常会在心里吐槽。
要论这个,世家底蕴深厚,倒是有可能凑齐银子,那……裴诚心底冒出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幕后黑手不会是五皇子吧?!”
不能吧!
谢昭露出嫌弃的表情:“他?”
想想穿来的这段日子,一共见了五皇子两次,两次都是在宫宴上,五皇子堪称是看见谁就挑衅谁,一点看不出心机深沉的样子。
“难道真的有大智若愚的人?”
蠢得都挂相了,说老五是幕后黑手,谢昭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当然了,大胆怀疑小心求证,在事情没有定论的时候不能一杆子打死。
谢昭选择放过自己的脑子:“算了,就假设他是吧,先放着,到时候和老七一起问。”
老五看上去不足为据,但若是世家也参与进来,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而且世家被迫沉寂十多年,要真是他们也有动机,很可疑。
话说回来,世家底蕴的确再深厚,要想连续几年买下大燕秋税一半的粮食,也是不容易的,必然会掏空家底。
谢昭遗憾:“可惜现在才是崇德十七年,闵兴业应该刚开始盗卖秋粮没多久,世家祖地又离得远,不然真想去他们家里突击检查一下,看看他们手里还有多少银子,要是世家都突然变穷,那就肯定是他们没错了。”
“不对,就算能查,我也出不去京城啊。”
这是最大的问题。
裴诚却眉心一动,提议道:“殿下忘了?都尉府有一百缇骑,专门负责侦讯查案,殿下若有需要,大可派遣他们去世家探寻一番。”
谢昭一拍脑袋,对啊,他怎么把都尉府忘了,这可是一群专业特务。
“那他们怎么查呢?”
裴诚:“世家往来的人都是世交,这点肯定没办法,倒是他们会豢养门客,一些有学识的人可以去府上讨份生计,可惜缇骑都是市井出身,认字的都不多,唯一能入手的就是一些三教九流。”
客人不行,门客也不行,依谢昭对古代富贵人家的刻板印象,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假扮奴隶混进去了,那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我记得世家世代蓄奴,外人根本进不去。”
裴诚点头,这点也是陛下最恼火的。
为了增添耕种人口,陛下早就下令民间不许蓄奴,只能以雇佣的方式雇人做活,而且最多只能签十年的契,京中新贵和其他小家族早就响应,只有世家说什么这些家生子都跟了他们家族几百年了,就这么把人赶走岂不伤了主仆情谊?
那些仆人也是声泪俱下,能当世家奴,何为田舍郎,那些在田间地垄混口饭吃的泥腿子,怎么比得上他们风光。
人家不想要自由,他们也不能强求,主要是世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陛下只能冷待他们却不能强硬逼迫他们就范,陛下只是在忍,等日后世家彻底衰落再一起算账。
所以世家下人多着呢,从不雇佣外面的人,想混进去的难度又加一。
好在缇骑们花样够多,不让当下人还可以表演杂戏,以前没少靠这招混到其他官员家里查案,从来没被发现过。
“嗯?还能这样?”
谢昭没想到,听起来高大上的锦衣卫,原来暗地里在做这种事,明明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不是在抄家就是在抄家的路上,何时这么狼狈过。
嗐,为了查案嘛,不寒碜。
裴诚才不会承认,他十几岁大的时候还跟缇骑一起去街上卖过艺,结果因为长得太嫩技术太差,被人当成是那个缇骑拐卖来的孩子。
于是正义路人把他拉走,追了那个缇骑三条街!
从那以后,就算他伯父是都尉府指挥使,也没有缇骑愿意带他玩了,而裴诚也为了以后不再被脸嫩这种事拖累,一直板着脸,经过十几年冷冻,终于成了一个冰块。
知道缇骑有这种本事,谢昭就跟裴诚达成了一致,等他回宫禀告父皇,如果陛下同意,就派缇骑过去。
他倒也不想这么谨慎,可毕竟是调查世家,还是说一声的好,就皇帝这十几年来和世家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来看,如今还没到清算世家的时候,若是因为谢昭贸然调查坏了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