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朵捧着手机乐了几秒,仰头看向男人,笑着说:“多谢先生啦,又带我认识了一位大佬。”
又?温聿白挑眉,“还有谁?”
“当然是徐老板啦,”依朵拍拍脑袋,“哦对了,他叫我比完赛把豆子寄一些给他,他给我尝尝看还有哪些短板。”
温聿白顿时垂眼看她,说:“你信不过我?”
“啊?”依朵愣了下,“没有啊,我最最相信的人就是先生啦。”
“那你还给他寄豆子做什么?”他反问。
依朵眨了眨眼,慢半拍想起来,他刚喝到她的咖啡时就说了豆子的优缺点了。
“那,那我不给他寄了。”
温聿白瞥她一眼,单手插兜往前走去,声音淡淡:“寄吧,让他也尝尝第五名的味道。”
依朵揉了揉鼻尖,莫名觉得这话像是在阴阳怪气她。
他又说:“回去了也给我寄点,地址到时候微信上说给你。”
好像又没有那么阴阳怪气了?
“好呀。”她笑着跟上去,又说,“不过今天还不回去的,我把土地承包材料带来了,明后天要去一趟国土局。”
温聿白转回头看她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从国际交易中心出来,姑娘们就要回去了。秋收之际,能抽出时间来一趟都是难得的了。
那辆七座车就停在交易中心旁边的停车位上,临到上车了田春花却说:“依慧,你们跟依朵克梦县国土局,我就不跟你们克了,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克坐班车直接回乡上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家头(里)苞米多,我不回克收就不有人收了。”
依朵诧异:“不会耽搁多久的,今晚回梦县,明早去办审批,明天下午就可以回去了。”
“那一天也是两个工呢,我今日就回克么可以早收一些。”
依慧说:“可是你都没来过城里,你也认不得车站在哪——”
“不有得事,我问着克就行了。”春花说着摆摆手,“那你们走噶。”
叶香萍抿了下嘴,叫住她:“我跟你一起回克得了。”
小燕看了看,她也有点担心小嬢,“依朵,我跟她们——”
“你们都回去吧。”黑色轿车驶过来,后座车窗降下一半,温聿白说,“我也去梦县。国土局我跟依朵去就行了,你们有事就今天回去。”
姑娘们对视一眼,依慧想了想,让几个没来过城里的人摸瞎找车站确实也不放心,“那先生就麻烦你跟依朵去一趟国土局噶,我们就先回去了。”
温聿白点头,伸手推开车门。
依慧把田春花叫回来上了车,跟依朵挥挥手,启动车子离开。
看着七座车远去,依朵提着手提袋上了黑色轿车的后座,一觉睡醒就回到了梦县。
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斜斜地挂在山头。
车停在之前来吃过的那家野菜山庄面前,温聿白见她醒了,合上笔记本电脑,说:“先吃晚饭。”
前排已经没人了,依朵忙从座位上爬起来,一件黑色质感西服外套从身上滑下来,她连忙接住,香橼的清浅气息萦绕鼻尖,难怪梦里一直以为自己是一棵香橼树呢。
外套叠好放在中间,依朵抬手整理头发。一缕发丝从耳边落下,她正要去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过来,将她头发拨到耳后。
依朵顿时懵住了。
温热的手指温度触到她的耳廓,依朵背脊一个激灵,吓得往旁边急急挪开,碰到车门,手一推就下了车。
留下车里还抬着手的男人,指尖顿了顿,温聿白面色平静地收回手,推开车门下车。
依朵背对车门,深呼吸。怪自己一惊一乍,又深感困惑,难道朋友关系更好以后,有些界限就会消失吗?
不过今年的先生确实是比去往年要更平易近人了。都会发小脾气了呢。
她会吓到纯纯是因为自己心里有鬼作祟。
姑娘拍了拍自己的脸,提醒自己要大大方方的,不要矫情。
见男人下来,依朵扯了扯裙摆,踩着黑色低跟小皮鞋快步走上前,“先生,你来云南这几年吃过菌子吗?”
温聿白看过去,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平常与他说话并无两样。
温聿白没回话,转身先行进去。背影透着股赌气的荒唐。
依朵愣了愣,而后像只小鹌鹑似地跟上。她又哪里惹他生气啦?
罗子衡已经定好包厢了,依旧是上次的那个。
依朵半路拐去厨房,看有没有野生菌。
这个季节果然还有。
“吃野生菌?”
依朵扭头,他也跟来了,忙点头,指给他看:“今年最后一波菌子啦。”
在云南三年,温聿白已经习惯这边点菜都是照着保鲜柜直接点的方式。
他见里面有牛肝菌、青头菌等野生菌,便点头:“是吃过几次,但没还没吃过你们这边的,点上一份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