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他也顾不得了。
昏睡着的人什么都无知无觉,如果不是时不时还会不适地皱眉,钱闰几乎怕他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吸了下鼻子,就这么安静地坐着,钱闰开始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看。或许是贫血的缘故,他的唇色极为苍白,在持久的低烧下干裂得沟沟壑壑,惨不忍睹。
“同志,这儿有棉签吗?”钱闰回头问,“我能给他润润嘴吗?都出血了。”
“到外面拿吧,自己注意时间。”看护辅警没有阻拦,只是抬手看了看表。
——从登记进来那一刻起,这些也都会算在半小时的时间里,过一秒便少一秒。
钱闰匆匆跑出去,到护士站要了棉签纱布又跑回来。
湿润的棉棒浸过他的唇片,一直皱着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一点。
赵逸飞的手偶而会收紧一下,往胃里按得深一些。
钱闰低声问:“他吃过东西吗?”
辅警摇了摇头,“都是挂葡萄糖,吃了吐得不行。”
“那他的胃能行吗?”
“已经打消炎药了,医生也问过,他说不吃要好受一点。”
钱闰垂着头点了点,终于背过身,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辅警也不关心,盯着床尾的病历牌发呆,在这些地方落泪的人实在太多了。
“时间到了。”
门被毫不容情地推开,钱闰错愕地抬起眼,觉得自己只是刚刚坐下不过须臾。
“走吧同志。”
他艰难地起身,在纪委的人一再催促下,才回着头,慢慢挪动步子。
“麻烦你们,多照顾他一下,谢谢。”病房门外,钱闰向两位看护的辅警一一鞠躬道谢。
一直到门重新被合上,帘子拉上,他还久久、久久地望着看不见的里面,好像一尊再也不会动的雕像似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