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新疆的时候, 天气好得不像话,晴空万里,连风都带着清冽的爽利。
他们拿完行李, 沈弈的行李箱也刚好转了过来。
于是一同走出海关,沈弈推了下眼镜, 看向瑾末:“你和你男朋友住哪家酒店?”
“康莱德。”瑾末顺口解释,“渊衫哥不是我男朋友。”
“我也住那。”沈弈顿了顿,礼貌问道,“需要我送你们一起过去吗?”
瑾末看得出来, 他本不是那种热情泛滥的人,这般询问,不过是顺路的客气。
“谢谢,不用了。”这一回, 一直沉默在旁的陈渊衫淡淡开口,“我们订了车。”
沈弈没再多话,朝他们微微颔首,便率先离开了机场。
殷纪宏本就将这趟新疆行程安排得妥妥当当,专属司机将他们迎上了豪车,驱车前往酒店。
瑾末靠在车窗边, 看着窗外开阔明朗的景色, 在家中憋了许久的郁结,一点点被吹散开来。
她想了想, 回过头问陈渊衫:“渊衫哥,等到了酒店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陈渊衫从电脑屏幕前抬眼,语气温和:“你如果想直接去滑雪的话,我就陪你去雪场。”
“那我想直接去滑雪。”瑾末弯了弯眼,“雪场那边也有休息的地方, 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陈渊衫笑了笑:“不需要帮你拍些录像和照片吗?”
瑾末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运动专用相机,笑道:“我自力更生。”
“好,有什么需要,你反正随时跟我说。”陈渊衫说,“我这次的任务就是当好护花使者,要是出一点差错,我那位黑心老板怕是一分工钱都不会结给我。”
瑾末被他逗笑了。
她低头点开“幼稚鬼”的对话框:“我们已经在去酒店的路上了,等会儿直接去雪场。”
殷纪宏秒回。
幼稚鬼:“好,注意安全,别让衫妹闲着。”
“对了,末末。”陈渊衫这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开口,“刚才那个和我们同路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沈弈。”
陈渊衫听完没再多问,指尖飞快敲下名字,发给了柯轻滕。
纽约此时已是凌晨,但不知柯轻滕在熬什么鹰,竟然在一分钟之内就回了消息,惜字如金的两个字。
柯:“申图。”
果然。
陈渊衫记忆力极好,前段时间他和殷纪宏聊起过那个让殷纪宏颇为头疼的申图集团,柯轻滕也曾给他做过背书。
殷纪宏说申图老总沈刚的儿子叫沈垣,可他分明记得,柯轻滕当时和他说的是另外一个名字。如今一对,竟是严丝合缝。
这位不知因什么意外事件和瑾末扯上交集的年轻男人,单看相貌气度,便知绝非寻常之辈,他便有心往京圈那些公子哥里猜。没想到他的预感不错,对方的真实身份竟是申图集团的二公子。
在回国之前,他一直都待在北美,所以才会和柯轻滕在生意上屡屡产生摩擦。
陈渊衫又问:“什么样的人。”
柯:“硬茬。”
陈渊衫切出柯轻滕的对话框,转头又给殷纪宏发消息。
衫:“哦吼吼。”
殷纪宏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他。
阿纪:“……你再给我发这种垃圾短信,我就把你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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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纪宏费尽心思“抢”来的、艾玲女王同款全球限量雪服,穿在瑾末身上,竟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她总感觉,他定是私下还让品牌方照着她的身形尺寸微调过原版,才会这般贴合舒适。
瑾末在酒店房间里换好雪服,对着落地镜轻轻转了个圈,笑意不自觉漫上眉眼,甜软又鲜活。
她想了想,拿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发给了殷纪宏。
彼时,殷氏顶层会议室,殷纪宏与a+的人拉锯缠斗一上午,总算喊了中场休息。
一众老外与殷氏高管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往外冲,险些酿成踩踏事故。
财务主管刚踏出门口,又忽然想起要事,折返回来:“殷总,a+最新的财务预估报表我已经核对完毕,标注了几个重点发您邮箱了。”
“嗯。”殷纪宏的目光黏在手机屏幕上,指尖反复放大又缩小,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财务主管见他这般专注,以为他是在细看那份报表,生怕他有问题要问,也不敢走,就这么恭恭敬敬地杵在长桌旁边等他。
可等了老半天,也没见他有动静,财务主管终于按捺不住,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往他的手机屏幕上偷瞄了一眼。
结果,入目并非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唯有一抹娇俏粉色的身影,明艳得晃眼。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这位杀伐果断的殷总哪里是在看报表,分明是在看美人。
殷纪宏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这时将手机倒扣在桌案上,侧眸扫来,眼神冷飕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