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巴不得他们都走,走得越远越好,把整座空荡荡的家留给她一个人。她已经提前在脑海里把七天的假规划好了,正沉浸在这种独居生活的美好憧憬里。
然后奶奶开口了,这位老太太好像不搞点让陈婉清女士不舒服的事,她就会不舒服。
李悯有时候觉得她能在这两人身上看完一整本《博弈论》,她至今都未能参透两人这么做的心理,也许正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才能一直博弈下去。
“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将小悯忘记了,这像什么话。”
李悯愣了一下,她不能说不去。因为奶奶说的是一家人,这个词是一把双刃剑,它既是对她的认可和接纳,也是一种她无法拒绝的道德绑架。
如果她说不想去,那就等于当众承认她不认为自己和傅家是一家人,这无疑是给了奶奶一巴掌。而奶奶是这个家里对她好的人,她不能这么做。
陈婉清的表情没有变,她没有反驳奶奶的话,她是一个聪明的人,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不会蠢到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婆婆唱反调。
她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用和奶奶一模一样的语气:“是我疏忽了。小悯,你要来吗?”
球被踢到了李悯脚下。李悯在心里默默给陈婉清喝彩——好一个漂亮的传球,把决定权交还给她,既在奶奶面前维持了体面,又将了自己一军。
如果她说不想去,那就不用去了,陈婉清不会有任何损失,还会落一个“我邀请了她自己不来的”的免责声明。
如果她说想去,陈婉清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多带一个人对傅家来说比多带一件行李还简单。
李悯放下筷子,抬起头,温和乖巧地开口:“谢谢奶奶,谢谢陈姨。我还没去过三亚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