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忘了他们为什么会在英国,或者以为他们还住在宋平桥家。
有时候甚至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我是宋蓁,还是应蓁宜?”
宋琢总是耐心地吻她,哄她:“你是宋蓁,也是应蓁宜。”
“但无论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的蓁蓁,我的妹妹。”
两人没有回国,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宋琢知道她不喜欢医院,就租了一套公寓。
和梁医生沟通结束,宋琢带她回家。
应蓁宜不喜欢吃白人饭,宋琢亲自下厨做了点她喜欢的食物。
吃完饭,她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发呆。
可能是药物影响,这顿时间她总是这样,整个人没什么情绪,很低落,也很木讷。
宋琢将手擦干净,半蹲在小姑娘面前,轻声问她困不困,要不要睡午觉。
她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才点头。
宋琢想要将她抱起来,她却忽然有些抗拒,扯着他的袖子让人坐下来,盯着他的腿问:“怎么受伤的?”
即使想起很多事,她却依然不知道他的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宋琢轻描淡写地说了当年被报复的事,她微微张着唇,迟钝地想到那天,自己逃回去找哥哥,却没有见到他。
原来,他就在里面吗
她无错而僵硬地开口:“我去找你了。”
宋琢抚着她的眼尾,嗓音轻哑:“我知道。”
他倒在血泊中,苟延残喘之时听见了她的乞求,可他连爬过去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知道那时候的她是拼了命才跑出来的,他自以为是不想拖累,深深忍着骨头被打断的痛苦,直到她离开。
“如果我早点到就好了。”
一想到在那扇门之后,哥哥被打断了腿,她就止不住地心疼。
她努力点,早点跑出来,也许就能救下哥哥。
她多坚持一会儿,找其他方法撞开门,就能及时送哥哥去医院。
可她什么都没做到。
“蓁蓁,这和你没有关系。”
这件事里,唯一没错的就是她。
宋琢吻着她眼尾的泪,也不希望她能停留在过去。
出狱后,他和那位报复自己的富家公子碰见过,对方依然风生水起,却已经不记得他了。
宋琢当然恨他,于是用了些手段抢了项目。
那位公子哥依然高高在上报复心重,宋琢却不再是当年那个无用的人。
犯罪的人在往前走,受害者却被困在原地。
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他总希望能好好地和她度过余生的岁月。
她只需要好好往前走,其余的,他都会替她扛下。
她瘪着嘴,小心翼翼地跪坐在他怀里,开口时还带着点鼻音:“以后每次下雨,我都帮你揉腿。”
宋琢搂着她,格外纵容地说好。
她吃了药,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揉动的手渐渐没了动静,宋琢勾着她的腿,将人抱回床上。
昏昏沉沉睡了很久,她迟钝地动了下身体,才察觉到自己的背正贴着硬朗而温热的胸膛。
男人的手臂极具占有欲地横亘在她腰间,热意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身体里。
她有些热,却没有推开他,而是小心翼翼地转过身。
宋琢还睡着,眉头却不自觉地轻轻拧着,搂在腰间的手似乎是顺着本能拍了两下,像是在哄她睡觉。
她安安静静地描摹着他的五官,又悄悄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下,怕吵醒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着。
许是最近真的太累了,他依然没有醒来。
她一个人也不嫌无聊,时不时地偷亲他一下,还会像小狗一样嗅嗅他身上的香味。
哥哥好香。
宋琢也没有到昏迷不醒的地步,她这样闹腾,让他想不醒都难。
但他没有睁眼,只是任由她玩。
事实上,小时候的她也不是特别乖巧的女孩儿。
奶奶还在时,她完全就是个会爬树,会和猫猫狗狗混在一起的小闹腾鬼,特别有精力,还喜欢趴在他背上叽叽咕咕地说话,唠了半天也不口渴。
记忆的拼合,令她愈发依赖他。
他不醒,她自己也玩得很享受。
甚至开始得寸进尺地咬他的喉结,还会兴奋地偷看他有没有醒。
宋琢禁锢在她腰间的手渐渐收紧了力道,闹了很久,他终于如她所愿的睁开了眼。
但她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心虚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他醒了。
还特别乖巧地亲了亲他的唇,微微仰着脸,乌黑的眼眸干净明亮,摆明了在等待什么。
宋琢的软得一塌糊涂,气息笼下来时,她乖顺地闭上了眼。
男人咬着她的唇,撬开唇齿闯入,缓慢而温柔地攫取。
伦敦的细雨久久未能停歇,不知何时,她靠在了他身上,两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都有些热。
脸红心跳